跟酒丫头一块走?”
嘉菉顿了下,昂头道:“我就非得和她一块走?谁定的道理?”
李桂枝噗嗤一下笑出来,他这昂头的模样和方才的大黄还挺像。
“你笑什么!”
嘉菉恼火地瞪她,他可还记得上次她问田酒要人,那事还没算账呢。
李桂枝眼珠一转,扯开话题:“你跟田丰茂大打架的事村里都传遍了,大家都在笑,偏我不能笑?”
嘉菉闻言面露嫌弃:“……谁跟他打架,晦气。”
就那根瘦苗,他一拳头就能打倒,还用得上打架?
谣言,完全是谣言。
“那你跟我说说,田丰茂为什么掉下牛车了?难道不是因为你?”李桂枝不依不饶地追问。
嘉菉冷哼一声:“是因为我又怎么样?没打架,但推了就推了,我有什么不敢认的。”
“敢认就好,那你再说说,你为什么要推田丰茂?”李桂枝话引话,终于问到最关键的一句。
“我当然是因为……”嘉菉张口就想答,可临到嘴边,却忽然不知道要说什么。
他为什么要推田丰茂?
因为阳光太热,因为牛车太颠簸,因为田丰茂总在他耳边叽歪太吵太烦……有好多理由可以说。
可他好像都没法说出口,因为唯一的原因只有两个字——田酒。
“因为田酒。”他脱口而出。
李桂枝嘴巴咧开,八卦地啧啧啧:“呦,这就喜欢上我们酒丫头了?”
……喜欢?
怎么可能!
一个连镇子都没出过的、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村丫头,他怎么可能跟她成亲?哪有有这样的事情?
他生气当然是因为她的背叛!
她居然敢背叛他,她居然和赵家人是一伙的,这不可饶恕。
嘉菉眸色越来越沉,李桂枝被他凶狠目光瞪得一激灵。
他看了眼滚在一起的巴豆,随手抓了把,转头就走,很没礼貌的样子。
李桂枝:“……你他大爷的偷老娘巴豆?!”
嘉菉一踏进院子,就瞧见田酒正拿着新买的衣裳往既明身上比。
“你长得好,这粗布短打往你身上一放,显得好看多了。”
既明温柔笑道:“哪里的话,都一样的。”
“不一样,”田酒压低声音,“你瞧村里好多男人,一样的衣衫裤子,显得像剃了毛的……”
说到这,她眼神遇上嘉菉沉沉扫来的眸光,一下就住了口。
嘉菉方才还被她说得回不了口,现下又生了无限勇气,挂着嘲讽的笑上前,挡开田酒的手,两根手指提起她的下裙晃了晃。
“还给别人买衣裳,怎么不先给你自己买一身,瞧瞧你的衣裳……”
他本来一口气要说完,可对上田酒黑亮的眼睛,后面那句“我家的婢女都不这么穿”,怎么都说不出来。
甚至于还没说出口,他已经觉得脸上一热,竟有些羞愧。
田酒低头看自己的裙子,茫然道:“我的衣裳怎么了?很干净啊。”
路上沾的灰,她回家前就拍掉了。
一句话说得理直气壮,她完全没理解嘉菉的意思,嘉菉不知该是庆幸,还是该气恼。
笨丫头。
“你也是个姑娘家,只知道给别人买刺绣帕子,就不知道给自己买些鲜亮好看的衣裳?”嘉菉说得窝火。
田酒老实答:“那种很贵的。”
“贵怎么了?你没钱?那把破扇子还不够你花的?”一说到扇子,他就气得头疼,脑瓜子都嗡嗡的。
田酒问道:“你看到了?”早知道吵架的时候她把扇子放好了。
“我当然看到了,我全都看到了。”
嘉菉长出一口气,冷冷看着她,面上不再张牙舞爪,可瞧着却更乖张凶悍。
田酒不解,但还是解释:“就算有那把扇子,也不能大手大脚花钱呀,我阿娘说了……”
“谁要听你阿娘说什么?”嘉菉手一挥,转头进了灶房。
田酒站在原地,眼睛缓慢眨了眨,好一会,低低地“哦”了声。
灶房蒸汽袅袅,火声噼啪,滚水咕嘟。
既明面带微笑:“怎么还跟她吵起来了?”
嘉菉烦躁,一屁股坐在烧火凳上:“你不知道?她和赵家人是一伙的,我亲眼瞧见的。”
“我知道,当时我也在。”
“呵,我当真以为她是个老实可爱的姑娘,没想到她居然和赵家人搅合在一起,赵家人有什么好的?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