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踏进院门,六只眼睛紧盯着她。
嘉菉迎上来,上下察看,捏捏她的手臂,眼底担忧:“你没伤着吧?”
“我没事,就王老大那种人,我一个打两个也没问题。”田酒学着嘉菉昂首的模样,朝他挑眉。
嘉菉一怔,也跟着抬起下巴,做出傲气姿态,嘴角带笑。
“是吗,酒酒这么厉害呀?”
尾音转着弯落下来,带着点莫名的亲昵。
田酒眉眼一弯,大黄冲上来,扒着她的腿,舌头耷拉在张开的狗嘴旁,一甩一甩地叫唤。
田酒揉揉它的毛耳朵,一抬眼,对上既明默默望过来的眼神。
他不像嘉菉一样迎上来关怀,也不像大黄一样直白简单。
他只站在原地,静静看着她。
“既明,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田酒关心道。
“有事,”既明轻轻地说,“那人拿着石头要扑上来,太吓人了。”
“那狗东西还敢用石头砸人?”田酒眉毛一竖,生气道:“早知道我就再踹他一脚!”
嘉菉怀疑地扫过既明:“砸着你了?”
这看着也不像啊,就既明的身体素质,要是真砸着,他还能站在这说话吗。
“没砸到我,险些砸到李桂枝呢。”
既明轻飘飘看他一眼,眼神又落回田酒身上,眸光如水波柔缓。
嘉菉无言以对,这都什么眼神?
田酒没注意到那么多,惊讶道:“什么?桂枝姐怎么都不说呢?”
说着就要出门,袖子却被既明拉住。
“别去,伤心的时候她肯定是想一个人待着。”既明嗓音温润,语气肯定。
“你……怎么知道桂枝姐在伤心?”
一番话让田酒刮目相看,李桂枝刚才眼睛都红了呢,但还是一味地推着她出门,不让她留下。
既明嘴角轻巧一翘,温柔道:“女人家的心思,我也是懂一些的。”
田酒眼睛一亮:“原来你这么厉害呀。”
嘉菉立马挤过来:“我也很厉害的,我今天一只手就把那怂货提起来了。”
“你也很好。”
田酒雨露均沾,朝他比了大拇指,嘉菉开心,得意洋洋地朝既明挑眉示意。
既明笑着摇摇头,在盛着井水的木桶里捞起一只圆圆的绿皮西瓜,西瓜哗啦啦地淌水。
他抬手轻拍西瓜肚皮,敲鼓似的砰砰声响起,立刻能让人联想到西瓜的香气。
田酒嘉菉大黄同时转头看来,既明莞尔:“镇得凉凉的西瓜,谁要吃?”
“我!”
“我!”
“汪!”
既明眼里掠过一抹笑意:“那还不拿刀拿盆拿勺子。”
两人欢呼一声,廊檐下小桌摆好,切瓜一应用具备上,既明来切。
他白皙修长的手指握着刀柄,西瓜随着下刀砰砰裂开,绽出独属于瓜瓤的漂亮红色。
“熟得正好!”田酒高兴地说。
嘉菉也跟着点头。
既明有条不紊地把西瓜去皮切块,放入盆中,他一边切,两人一边吃,顺带给他也塞两块。
田酒吃着吃着,又抬头去看既明。
既明敏锐捕捉到她的视线,低声道:“怎么了?西瓜不甜?”
“甜呀。”
“那怎么一直看着我?”
田酒撑着下巴,眨眨眼睛道:“我发现我对你有误解。”
既明手中动作一顿,很快又恢复,抬眸:“说说看。”
嘉菉边吃西瓜,边竖着耳朵听,眼睛在两人间来回地转。
田酒想了想,慢慢道:“我没想到你那么弱,居然还会挺身而出帮桂枝姐……你和我以为的不太一样。”
“我……很弱吗?”
既明笑得无奈,语气却又包容,并没有因为她的话气恼半分。
“你力气虽然没那么大,但也很厉害,几句话就把王老大吓得快尿裤子了。”
田酒想到王老大的怂样,想笑又觉得晦气。
既明轻笑,手指虚空点点自己的太阳穴:“力量分很多种,蛮力也只不过是其中一种罢了。”
说完,他云淡风轻扫过嘉菉,嘉菉瞬间炸毛:“你说谁呢?”
田酒按住嘉菉,不赞同道:“人家给你切西瓜,你怎么还凶人呢?”
嘉菉傻眼,明明钓鱼那会两人还是天下第一好,她现在居然为了既明这个小白脸,斥责他?
见嘉菉不说话了,田酒又转向既明:“你说得对,阿娘也这么说。但不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