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的脸终于多了点和身材匹配的凶恶之气。
“对啊,他用石头砸桂枝姐,要不是有人帮忙,指不定他要怎么欺负人呢?”
田酒一股脑都说出来,等着王铁匠的反应。
“我哥也太不是个东西了,前段时间他就要给我张罗亲事,我不同意,他还收别人的礼,搞得我里外不是人,现在又来欺负桂枝……”
王铁匠说着眼睛都红了,气得呼哧呼哧直喘气。
田酒一看有戏,立马接着说:“就你哥那德行,桂枝姐再喜欢你,也不敢进你家的门,不然她娘俩还不给你大哥欺负死。”
“大不了我倒插门,反正我爹娘死了,早该分家了,我和桂枝的事我哥插不上手!”
王铁匠转头就往走,走出几步又回头道:“谢谢你,妹子,等我和桂枝成了请你喝喜酒。”
田酒追出去,王铁匠头都没回,一路往村子外去了,那是王家村的方向。
“他这是去跟田大分家了?”嘉菉摸着下巴问。
“看来他还挺靠谱,怪不得桂枝姐喜欢他。”田酒感叹道点头。
既明听完全程,默然不语。
嘉菉回头,朝他挑衅一笑:“你瞧,王铁匠才不会屈服呢。”
方才他们俩的争论,按照此时王铁匠的选择来看,赢的显然是嘉菉。
既明面色不动,眼波如水看向田酒:“你也很希望王二和李桂枝在一起?”
“当然啦,”田酒不假思索地答,“她们两情相悦,互相惦记,不就应该在一起吗?”
“就是,谁像你一样天天找事?”嘉菉抱胸嘲道。
嘉菉田酒并肩站在院中,既明坐在廊檐下,手里还端着碗筷,就像她二人才是同路人,而他只是个旁观者。
既明不喜欢这种感觉。
可明明她们都没开窍,凭什么还要站在一起。
“小酒,你觉得什么叫两情相悦?”既明忽然问。
“就像桂枝姐和王铁匠一样,那就是两情相悦。”田酒答得随意。
“那一个男人为什么要和一个女人成亲?”
“就像桂枝姐和王铁匠一样,想成亲就成亲呗。”
“……”
想和田酒探讨一些深层次的问题,可她永远在浅层里打转是怎么回事?
“那你呢?”田酒反问,“你又会和谁两情相悦,和谁成亲?”
“我……”
既明答不出。
即便答得出,他也不想在田酒面前说出来。
他支吾不言,田酒笑了:“你瞧,你自己什么都不懂,就别想着教别人了。”
“或许,我不是不懂,只是……”做不到。
“那就不算懂,你怎么想就怎么做,你怎么做也就代表了你怎么想,其余的说再多也没用。”
田酒耸耸肩,话语很朴实。
既明怔忪一瞬,是这样吗?
他难道不比田酒嘉菉更了解这个世界吗?他才是更明白情爱利害关系的那个人,不是吗?
等他回过神来,田酒
又蹲在木桶旁看鱼,嘉菉在她旁边,伸手去摸鱼,被她一巴掌拍开。
大黄趴在桶边缘,摇着尾巴,对木桶汪汪叫。
在他眼里,那是三个笨蛋在干傻兮兮的事。
可她们看起来和谐又开心。
夜色渐深,一切落下帷幕,嘉菉即便是在家里,也闲不住地干活,所以总是最后一个洗澡。
田酒的头发快干了,她正要回屋睡觉,堂屋门却忽然被推开,既明拿着陶罐走进来,笑道:“杏子果酱做好了,要不要尝尝味道?”
“好呀。”
两人坐下,既明打开陶罐,一股独属于杏子的酸甜味道蔓延开,让人不自觉分泌口水。
田酒期待地探头探脑,瞧着竟很像方才扒在桶沿的大黄。
既明嗓子里溢出一声轻笑,田酒眼睛都离不开罐子里黄澄澄的果酱。
“你笑什么?”
“笑你像大黄一样。”既明故意说。
可田酒不生气,她两眼亮晶晶地望着罐子,随口道:“我当然像黄哥了,我们是一家人。”
既明舀出果酱的动作一顿。
一家人,那他呢?
“我……和嘉菉也和你是一家人吗?”问出口的时候,他还是加上嘉菉的名字。
“当然,你们都是我的人。”花了二十文买回来的人。
既明闻言,一时竟不知如何回应她的话,高兴,但又带着点不爽。
田酒迫不及待地从他手里拿过勺子,送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