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记得,她当然也没忘。
不仅没忘,还清楚记得她当时有多震惊。
好好一个既明,怎么突然就让她亲上了呢?
虽说他长得漂亮,她亲几口也不亏。
但她心里琢磨不明白这件事,就有点难受,坐在既明身边像是穿了件不合身的衣裳,哪哪都刺挠得慌。
“行了,别说有的没的了,你还病着呢,好好休息。”
田酒把话囫囵过去,既明乖巧地嗯了一声,如她所愿闭上嘴。
她松了口气,没一会嘉菉带着药回来了。
黑乎乎的中药水,远远闻起来都让人嘴里泛苦。
没想到平时小磕小碰都喊疼的既明,接过药居然直接一饮而尽。
他白皙脖颈仰着,喉结上下滚动。
田酒看了会,耳边听着那咕咚咕咚的声音,像是自己在喝苦药,再好看也看不下去。
喝完药,既明擦擦嘴角,脸色无波无澜地躺回去。
田酒敬佩,掏出一个纸包打开,往自己嘴里塞了颗糖。
本来是为既明准备的,但看样子他似乎不需要。
嘉菉也跟着拿了颗糖,丢进嘴里,带着苦气冲天的碗去药房。
田酒嗦着糖,一抬眼,既明默默瞅着她,小脸苍白,眼眸漆黑,带着点病中的孱弱,一副小可怜的模样。
“呃,你要吗?”田酒把纸包递过去。
既明不说话,也不动作,望着田酒,淡红薄唇微微张开一线。
田酒又被他震了一震,但和病人计较什么,她任劳任怨地捏起一颗糖,送到他唇边。
“吃吧。”
既明抿进那颗糖,是浓郁的栗子香味。
她的指尖也是,但更柔软些。
田酒怔然看他,既明嘴角噙着柔情如水的笑,轻吻似的启唇,在潮热呵气中松开她的指尖。
“吓到你了吗?”
既明低声问着,栗子糖在口舌间转了一圈,发出黏腻水声。
他侧颊上鼓起一个弧度,一张面庞似是柔弱无辜,却又直直凝望着她,眼底像有诉不尽的千言万语。
田酒:“……”
是错觉吗?他怎么……骚骚的。
“你病糊涂了?”
既明眼波一缓,垂眸,闷声发笑:“或许是我从前糊涂呢。”
田酒听得云里雾里:“要不你还是睡会吧,睡醒可能就不说胡话了。”
“这怎么会是胡话呢,”既明病容凄凄,嗓音也弱,却又不依不饶,“小酒,这都是我的真心话,你知道的。”
田酒迟疑:“我……知道吗?”
知道什么?
“小酒。”
他唤她时,骨节分明的手也轻轻笼住他的手,指尖摸索进她的指缝,轻挠了下。
田酒手上有层薄茧,并不敏感。
可指缝却是不见天日的软软嫩肉,莫名探进一股灼热温度,多情流连,实在让人难以忽略。
田酒被他一挠,差点炸毛弹起来。
可只那么一下,他又退开,修长手掌覆盖住她的手,一下一下轻捏着。
“你昨天夜里亲过我,不是吗?”
他含笑望着她,田酒犹豫了下,觉得该说清楚:“是你让我亲的。”
那表情明晃晃在说,现在想找她麻烦,可不能了。
既明莞尔,指尖又挠了挠她的掌心。
“虽说是我,但……”
后面的话没说完,被回来的脚步声打断。
是嘉菉。
不知怎的,田酒猛地一下抽回手。
既明的手空悬着,下意识追了一下。
走进屋的嘉菉望着安静的两人,觉得似乎有哪不对,却又说不上来。
田酒更觉得氛围奇怪,像是小偷偷东西,正赶上主家回来的那种尴尬。
不对,她和既明也没偷东西啊。
“哥,你还没睡呢?”
既明眼神扫过嘉菉,轻飘飘地落在田酒局促的面上,笑了一声。
“你回来得不是时候。”
“啊?”嘉菉挠挠头,有点愧疚,“我打扰你睡觉了?”
既明没答,闭上了眼睛。
田酒和嘉菉面面相觑,没一会,田酒实在坐不住了,对嘉菉比了个势就出去了。
不知道既明是不是烧坏脑子了?怎么忽然黏糊糊老是摸她的手。
难道说,他想女人了?
阿娘说过,女人离开男人能活,男人离开女人活不了,所以男人想女人会想到发神经,甚至杀人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