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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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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有名无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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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虽每次都坚定地站在了她这边,但每次都不能真正了解她想要的。就这次他好不容易支持她改建王师,却又跟她想的不一样。

他们两个好像两扇错了位的钿盒,就因为差了一毫一厘,便不能心心相印。

说完,晏青又递过来一份他写的方略。

他手上的膏药还没拆,祁无忧都瞧见了。

她将那厚厚一沓文章看完,知道晏青要写完这些东西,需忍受莫大的痛楚。她因此沉默了许久。

可是:“我还是觉得丹华的路子不可行,赶紧跟梁廷议和,把夏元洲调过去才是明智之举。”

“但到了皇上那里,就像为夏家说话了。”

“我为夏家说话……”祁无忧不同意:“父皇若真认为我为夏家说话,就是知道这仗不宜再打了。再打下去,夏家就会男的战死沙场,女的发配充军!”

“你最会揣摩陛下的心思,不会不知道,他这样做的意图本就是打压夏家。元容夫人的娘子军一度声名赫赫,屡立奇功,所以陛下才想把征召女子入伍的权力收归朝廷,不许他们豢养私军。”

“我当然知道。可是夏元容未过两年便废止了这支军队,其中原因你不是不清楚。有这样一个前车之鉴,怎么能贸然重建呢。”

祁无忧根本不反对朝廷征女子入伍,而是反对一蹴而就。自幼的军旅经历使她深有体会,他们的军制还有许多需要变革的地方。但皇帝呢?

她不难听出,皇帝并未真的把木兰军算作一大战力,只是因为那些叛民是“乌合之众”,才认为她们“足够对付”。

提及当年的悲剧,晏青叹了口气。那是他父亲晏和一手谋划的壮举:一场战役,三千娘子有去无回,惨烈至极。即便此事与他无关,他也无法置身度外。

于是,晏青放下这段不谈,说:“郡主已经迎合了上意,此时不宜忤逆陛下。”

“难道你也要说,丹华比我更适合当储君?”

祁无忧又无意识地露出了她尖锐的一面。

“无忧,”私下里,晏青难得换上了亲密的称呼,“我只是想说,在你登上那个位子之前,永远都需要陛下的认可。”

他见祁无忧的脸上又浮出了熟悉的倔强,有心上前安抚,但顾忌身份和体面,还是忍住了没动。

“你将来要成为天下之主,所以夏氏也好,郡主也好,现在就不要感情用事了,好不好?”

祁无忧以为自己听错了。

“感情用事?”她动了动嘴唇,尝到口中发涩的苦味,“‘为人君者,正心以正朝廷,正朝廷以正百官,正百官以正万民,正万民以正四方*’——这是原来你教我的。”

祁无忧嗓音不大,却掷地有声:“我别的不求,就是求这一个‘正’字,所以才在朝上据理力争,而不是放任生灵涂炭不管!”她眼角泛红,说:“若我没有想着这个‘正’字,而是对父皇竭尽讨好、信口胡言,你瞧太傅、李脩、王鸿振,甚至许威他们,又会不会因此高看我一眼?!”

不会。

晏青蹙眉,哑然化作歉疚。

祁无忧怒视着他,但视线触及他消瘦憔悴的脸庞,尖锐的目光还是慢慢软化了下来。

他们相隔咫尺,她又怎么会闻不到他身上的药味。

祁无忧平复了情绪,恢复水润的眼睛看向晏青伤痕累累的手。尽管她不认同他为她着想的方式,但也从来不会怀疑他的动机。

“我知道你是为我着想。”她低声道:“只是,你也该为自己想想了。”

晏青又沉默许久,问:“想什么?”

“你要分家的事,我都知道了。”祁无忧顿了顿,“太傅和夫人不同意,我也知道了。”

“你知道他们为何不同意?”

忠、孝,哪个在前,是男人一生都在挣扎的难题。晏青从三岁起熟读诗云子曰,这次毫不犹豫地选择前者,已经是他做过的最离经叛道的事。

而他所忠之君,亦是眼前心爱之人。若为分家另娶,就是不忠不义,不孝不悌。

祁无忧迟疑地点点头。

“男大当婚,你也就要及冠。一直这样拖着,终究会误了自己。”她很少用这样迟缓的语速说话:“越晚离开太傅府,就越难为你自己正名。我也想看你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而不是一直为名声所累。”

祁无忧说话时有私心,却不含私情。

她不喜欢晏和。且一朝天子一朝臣,她将来势必得把他赶下台的。除此奸臣,天下称颂她圣明,那位子也能稳上几分。

所以晏青最好跟晏和断绝关系,越早越好。

她话说完以后,两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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