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不明事理。同朝为官,岂可老死不相往来。照章办事就是了。”
祁无忧对此无可无不可。
他们两个大男人,这点事都调和不好,还要她来操心的话,就太没用了。
但是说到谁恩怨不分,谁不明事理。她难免想到夏鹤。
夏鹤只会说晏青的坏话,英朗则说晏青的好话,倒很会投其所好。相较之下,他是个懂事的男人。但祁无忧既不欣慰,也不动容。她以为自己只是没有闲情风花雪月,没有深想是英夏两人根本不同,还是晏青于她而言的意义不再。
她道:“母亲应该会对许氏母子下手,崇华宫那里务必守好。”
英朗却说:“许妃背叛了你,你确定还要留她一命?”
他没有再提夏鹤的名字,但是祁无忧应该明白,如果不是许妃放冷箭,夏鹤根本不会知道他们的过去。
祁无忧的眼珠对着他一动不动,目光几乎把他射穿,不费吹灰之力获悉了他心里的念头。
英朗让她看着,只感受到了她对他的专注。即使是因为另一个男人,也前所未有。祁无忧布下了天罗地网,他已躺在其中而不自知。
祁无忧收回目光,没多说,道:“我还要利用她挟制许威。”
“许威不在宫中,你要派谁去拿他?”
英朗说着皱起眉,又想到缺席的晏青。
晏青和朝中百官一样,快要就寝时接到皇帝传召的消息,才跟晏和一道匆匆入宫。同僚知道他跟祁无忧关系密切,不乏有试探的心思,他却连她此刻在何处都一无所知。
……
钟鼓迟迟,夜色漫漫。祁无忧和英朗登上宫门楼上,俯瞰百官群蚁排衙。守卫来报,许威迟迟未至,不知他是否听到了风声。
过了一会儿,斗霜拿下一道城门的消息送到,但李定安却没有音讯。斗霜怀疑他已被许威拿下,请示祁无忧是否让她尽快增援。
一喜一忧两个消息传来,英朗才知道祁无忧的调度,稍作心算便知众寡悬殊。他道:“杜琼枝那里只有几百人,碰上许威无异于以卵击石。不如我带两千人去。”
他跟斗霜共事已久,习惯了叫她的本名。祁无忧没有功夫和他计较这些细枝末节,命令道:“你带两千人就不是以卵击石了?你给我看好宫城。”她的态度不容置喙:“英朗,我信任你才把后背交给你。你想辜负我的信任?”
仅一句话就将英朗拿捏得死死的,他不再反对。但兵力不足,许威却控制着庞大的禁军,他得为祁无忧的安危着想。
“谁说人不够用?”祁无忧道:“武平还有三千人。我已经给梁飞燕送了信,约定在城阳门碰头。里应外合,必让许威束手就擒。”
英朗一听她想一出是一出,马上又反悔了:“并非我小觑武平军,而是李定安已经不敌,她们突然赶鸭子上架,如何跟许威硬碰硬。你还是留在宫中,让我去吧。”
“你觉得我是那种将危险留给别人承担的人?”
祁无忧哪里听劝,转身下楼。她说这种危机关头,只让梁飞燕她们去冒险,无异于把自己的命都交到她们手里。从这个方面考虑,她可没有那么信任她们,也不会信任任何人。
英朗这才放下异议,沉默地跟在她身后走下门楼。
祁无忧又说:“况且,许威手下的禁军恐怕还以为自己杀的是叛军,不知自己才在造反。我一现身,他们就会弄清到底怎么回事。”
她说得相当乐观,但短短一个晚上,公主逼宫弑父的流言已经甚嚣尘上。
祁天成午后毒发,贵妃却一直断断续续往内阁送批复好的折子,佯装一切如常。这时传出皇帝病重的消息,皇宫又让英朗围得形同铁桶一般,一步请君入瓮将朝中文武都扣留其中,难说里面没有阴谋诡计。
祁无忧带着斗霜一众赶至城阳门,宽阔的大道已经尸横遍野。武平营的士兵诚如英朗所言,赶鸭子上架,这就是她们第一次面对战场,受到的震慑不可估量。
李定安身负重伤,仍在负隅顽抗。他挥着血剑,却无法逼退不断从黑夜中袭来的万马千军。
祁无忧瞄准许威喝道:“许威,你要造反?!还不停手!”
禁军中不乏认得她的士兵,许多人不等许威发号施令,一见她的威仪便收起了刀枪。一声“造反”立即唬住了众将士,谁也不敢再动。
李定安杵在尸海中,自己身上的血也快流干了。他望了祁无忧一眼,直直地半跪了下去。
祁无忧没有下马,而是侧头对左右说道:“把他抬下去看看伤。”
冰冷的月光下,他的伤触目惊心,被抬近了一看,已经有进气没出气,说话都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