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金枝

关灯
护眼
80-90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

他的身份,含情的目光一点也不避讳。

贺逸之皱起眉头,看了一眼书房的大门。已知今日赴会,多半是鸿门宴。

他抬步上了台阶,进门后稍作寒暄,就进入了正题。

“之前多亏了薛大人点拨,我才能有今天。”贺逸之暗示:“我想,您定是跟驸马交情匪浅,才能指点我该如何模仿他。”

“那可谈不上交情。”薛妙容笑道,“郎君玲珑心思,又有天定的命数,一切都是水到渠成。我是不敢居功的。”

贺逸之沉默须臾,话锋一变:“当年,您在潜邸,一定见惯了他们朝夕相对。”他说着说着,不禁魂不守舍,语气艰涩:

“他们当真相爱过吗?”

“我不敢妄言。不过那两人的确是神仙眷侣,金玉良缘。”

“如果真的是神仙眷侣,就不会分开了。”贺逸之自言自语,“那个人没有那么爱她。”

这时,门外传出一声冷笑。

贺逸之警惕地望去。槅扇门的薄纱映出了一个男人的影子。未几,夏鹤一身玄衣,从门后绕了出来。

“有劳了。”他对薛妙容说,“这里交给我吧。”

薛妙容起身,高深莫测地为两人带上了门。

贺逸之不知何时站了起来,迎着夏鹤倨傲冰冷的视线,说:“今日果然是你设的局。”

夏鹤漠然地瞥了他一眼。

有些头脑,也过分年轻。

夏鹤走到他面前,目不斜视地经过,从容不迫地坐到了薛妙容刚刚坐的位子上。

“十八岁,的确年轻。”夏鹤自说自话,然后抬起双眸,刀锋一样的目光在贺逸之脸上来回梭巡,“不过除了年轻,一无所有。一旦她腻味了,这年轻也成了无知、鄙薄。你的破局之法,就是继续模仿我,一辈子当我的替身?”

“你三十几岁,又剩下什么?”贺逸之如同故意一般,桀骜的眼神与他少年时如出一辙:“我不是你的替身,也不会模仿一个输家。”

夏鹤没说话,寒冷的目光直直射着他。

贺逸之道:“我比你爱她。”

“大言不惭。”

“弃她而去时没有想过,这么多年她会多么寂寞,如今回来了却痴心妄想她会为你守身如玉,若无其事地拿回你的正夫之位?”贺逸之目光如炬,怒容满面,“阁下如此作为,说爱她才是大言不惭。所以我不会学你。我和你不一样,我不会离开她。”

这段话结结实实地击中了夏鹤的痛处。

他不再从容,咬紧了牙关才没有失控。有些话,他的确反驳不得,也无论如何不能在这个小了他一旬的男子面前失态,坦白是祁无忧休弃了他!

“你以为爱就是永不分离?”

夏鹤遥遥逼视着贺逸之,双拳攥紧,眼神溃乱,恨不能将其碎尸万段。

贺逸之那冷傲自负的神情无疑是像他的,所以他更想杀了他,如同杀了那个一走了之的自己,聊以解恨。

可是他道:“真正的爱是即使你再也不能和她朝夕相对、再也听不到她的声音、看不到她的笑,再也不能抱她吻她、和她翻云覆雨,可你对她的感觉还是没有减少一点一滴!”

两情若是久长时,有多少人敢拿朝朝暮暮去赌?

第87章 天与多情我与他下了战书。

87.天与多情

夏鹤这段长句字字铿锵,气势逼人。

贺逸之听完震撼一时。两人沉默地对峙着,各自平复了许久。

贺逸之年轻,阅历不足,对爱的体会亦没有夏鹤深刻。他久久没有反驳,无声地跟夏鹤对视着,已经是表示受教了。

这个男人在他眼中是强大的,亦是惨淡的。

夏鹤不肯让他怜悯,转瞬又变得冷静沉着:“你有没有想过,她为什么选中了你?”

“因为我像你。”贺逸之并不羞于承认,“如果你想拿这个羞辱我,那么只能说明你除了容貌,什么本事也没有,徒有其表而已。”

夏鹤摇摇头,也没有动怒,“我不想羞辱你。”他冷静下来后,又仔细看了看面前的青年,“你确实很像我年轻时的样子。冷淡,孤傲,对什么都漠不关心,又棱角分明。”

贺逸之盯着他,不作回应。

“但她曾经不只有过我一个男人。为什么她没有去找那些长得像晏青、像英朗的人?”夏鹤眼神铄铄,“我真的是输家?”

贺逸之迟疑着,的确不解过。

纵览祁无忧过去的情人:晏青有太子,王怀是知音,英朗不择手段,公孙更是汲汲营营十余年,每个人都为了留在她身边各显神通。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