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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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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他问道:“我有多少人可以用?”

“夏鹤,你以为我在跟你玩笑?”祁无忧也目光灼灼地望着他,声音不大,却极为坚定:“你知道我有多厌恶打仗,所以我决定要打,就一定是生死攸关的时候,倾举国之力也在所不惜。到了那时,我也是一个士兵。你说你有多少人可以用?不过现在则三五个人,不能再多了。”

夏鹤听后,没有问她为何非得开战,而是敛眉深思,不再出声。

祁无忧忍不住问:“如何?我知道,天底下除了你,没有人能堪此大任。也没有第二个将帅相信善理者不师,善陈者不战。除了你之外,我不知道还有谁跟我有一样的信念。”

夏鹤看着她,异常冷静。但他的眼神比之前更加专注,几乎看进了她的心里。她毫不退怯地接着他的目光,只怕他看得不够清楚,不够透彻。怕他已经不记得,与君初婚时,曾有多相知。

第94章 十二年春她那么大了,还需要有人陪着……

94.十二年春

须臾,夏鹤应道:“好。”

祁无忧如释重负地闭了闭眼,有什么东西在心里冰消瓦解。

她睁开眼,却见夏鹤仍旧眉心紧蹙,沉浸在思绪之中。

“你想到了什么难处?”

“没什么。”他说,“天色不早了,你早些休息。我先回去了。”

祁无忧大感意外。

他们刚刚定下宏图大计,还有一夜的话可以聊,她断然没有料到,夏鹤这就想走了。

她欲言又止,却没有非留他不可的借口。她不堪烦躁,像不愿再看到他似的答应下来:“走吧走吧。”

夏鹤心事重重,走时甚至没有发觉,祁无忧点头时有一丝不情愿稍纵即逝。

光是这一会儿的功夫,他已经在脑中飞速地过了一遍利害得失。

祁无忧和萧愉之间,本就是先下手为强。从之前的行刺,到近日安州生出叛心,无一不暗示着萧愉已经蠢蠢欲动。她不可能不心急。既然明知早晚都要决一死战,朝廷今后的决策就不能不考虑随时可能发生的战争。但她一个人有心无力,寻求辅弼已是迫在眉睫。

如今她将这个重任交给了他,他就不得不为她考虑得多些。这段时日是肃清海内的最后机会,其中“万全的准备”自然包括了稳定朝局。

朝中潜伏着以晏氏为首的太子党,这些人无疑是她最大的威胁。虽然祁无忧已经有所察觉,调开了晏青,但这还远远不够。

绵长的宫道上,只有夏鹤一人独行。此时更深夜阑,风雪初停。万籁俱寂之中,他毫不费力地想到了新内阁的第一个人选。

翌日一早,他一进宫就问:“王怀现在何处?”

“这个时辰,应当是在东宫授课吧。可用下官去把王相公请来?”

“不必了,你忙吧。”

夏鹤婉言谢过,等下僚伏案去忙自己的活了,不动声色地走出直庐,鬼使神差地往东宫走。

这是他第一次造访祁如意的居所。

东宫位于皇宫的东北角,离祁无忧日常起居的乾元殿和南华殿有小半个时辰的脚程。一班禁卫把守在宫门左右,将整座宫殿围得密不透风。不过他们看见夏鹤,却视他为无物,仍旧笔挺地站着,并未阻拦。

他迈入其中,只见庭中清幽秀丽,池边遍布矮木青苔,却没有一棵绿树。夏鹤起疑,稍作打量,一下就看出了东宫的布置颇具心思。亭台楼阁,没有一处隐蔽之地可以藏身。不设假山树丛也是同理。水池清浅,尚不及小儿胸口,却储存了足够丰裕的水量,以防走水。

夏鹤走上石阶,隐隐听见王怀和祁如意正在对谈。

“太师,这些非学不可吗。”

殿中,祁如意寒着脸,其实已经羞恼至极,“我还没到成婚的年纪。”

“殿下,这其实与是否要成婚不相干。”王怀道,“当然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您也会有心悦的女子——”

祁如意不等他说完,敏感地否认道:“我没有。”

“是,臣失言。臣的意思是,您将来总会遇到的。”

祁如意紧绷着脸不说话。

“殿下,男子到了您这个年纪,肾气盛而天癸至,是天理自然,再寻常不过的事。即使有宣泄的冲动,也未必是因为邂逅了心仪的女子。”

“这不就结了。”祁如意的语气顿时松弛了许多。他换了个闲适的坐姿,打量起王怀,质疑道:“您也是这个年纪的时候……?”

“是。”

“但如果我没记错,您从我这个年纪到建德初年,足足隔了十几年呢。”

“是。”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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