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问道:
“什么意思,你家里还有谁?!”
若说刚才祁无忧只是打情骂俏,现在的怒意就是十分的真了。但任她醋意滔天,夏鹤只是笑笑,轻描淡写地答道:
“自然是如陵和她的丫鬟。”
祁无忧不小心着了他的道,气得冷笑一声,真是关心则乱。
夏鹤轻轻一笑,占了便宜的嘴脸稍纵即逝。
祁无忧见了暗恨,直到把他赶回家,怒意也未完全平复。
外间,韩持寿仔细地为她整理着一沓一沓的本子,分门别类码好。他本是勤勤恳恳地工作,却不防夏鹤出门时,又被冷冷觑了一眼。一晚上新仇旧恨加在一块,韩持寿不痛快极了。
他瞄了瞄祁无忧,见她一脸薄怒,不动声色地将贺逸之的密折放在了最顶上。
祁无忧回到殿上,一屁股坐下,瞧见御案上又多了许多奏折,更加烦躁了。她随手拿起一本,一见是贺逸之的,不免看着他的字迹出了神。
贺逸之的字,一横一竖,都带着挺劲。夏鹤的字却要清瘦许多。二人也并非那么的相似。
祁无忧定了定神,再打开来看,原来是贺逸之想回来给她过寿,请旨进京。
她才跟夏鹤说好,这回免了百官来朝。但贺逸之临行前,她答应他随时回来的事,也是有的。
祁无忧重重地叹了口气,左右为难。
她是皇帝,真想见贺逸之,让他秘密入京并非不行。可是贺逸之一回来,必不被夏鹤所容,到时又是鸡飞狗跳,传出去不像话。
韩持寿察言观色,只解其意,不知其故,赶紧又去沏了杯茶,端回来道:
“陛下,这夏侯爷怎么又给您气受了。您快喝杯茶,消消火。”
祁无忧冷哼一声,火气又上来了。
韩持寿道:“这夏侯爷在西边儿目中无人惯了,来到京里也改不了跋扈的性子,真是太不像话了。”
祁无忧深深地颔了颔首:“对,他跋扈。”
于是,韩持寿幽幽叹了口气,煽风点火:
“您说,他连您都敢欺负,要是太子殿下那里受了委屈,岂不是也不敢跟您说。”
“他敢?!”
祁无忧柳眉竖起。
但韩持寿也没说错,夏鹤的确欺人太甚,刚才竟敢如此戏弄她。
至于祁如意那里,她是不担心的。虽说夏鹤一身的臭脾气,但他是个言出必行的男人。就算他不知道祁如意是自己的孩子,只要他答应了她对祁如意尽到责任,就不会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回头叫太子过来和我用早膳吧。”祁无忧道,“我也好些日子没看见他了。”
是日,乾元殿的御膳配了两副碗筷。祁无忧从内殿里出来时,见祁如意坐在桌边看着那碗筷出神,便问:
“最近跟夏在渊相处得可好?”
祁如意起来请了安,答:
“尚可。”
祁无忧审度了一番儿子的神色,好奇道:
“你不喜欢他?”
“谈不上喜不喜欢。”祁如意乖巧说道:“儿臣不会让母亲为难。”
“嗯。”
祁无忧点了点头,一时无话。她有心褒奖祁如意的孝心,但却不知怎么张口。于是,她问:“他扣了你的钱,你也不怨恨他”
“虽然为了敬贺母亲的芳辰,儿臣才找的王司徒拨款,但也不能说那是儿臣的钱,因此谈不上怨恨。”祁如意面色不变,“可是武安侯不让百官入京朝贺,嘴上说是为了岁帑,但也没准儿是给自己行方便。”
“他给自己行什么方便?”
祁如意倒不提贺逸之的茬。这些日子,他也没少查夏鹤的老底。夏鹤这十几年间在宥云两地的活动,他已尽数掌握手中,如今张口便道:“他早年跟郭承隆的千金郭婉婵有染,形同夫妻。后来郭婉婵嫁了东海孙修文,这次本该随夫上京的。难说武安侯不是公报私仇。”
“这件事我知道。”祁无忧面不改色,“子虚乌有的事,不必当真。”
“可是母亲,”祁如意又道,“儿臣问了太师,这孙修文的考课年年都是上等,按理去年就该入为朝官的。但吏部说,内任的章程都定好了,里面没有孙氏。儿臣以为,从中捣鬼的也就只有武安侯了。”
“如意,这从外任调到内任,不单是考课优异就能擢升的。就算孙修文是丹华的表亲也一样。”祁无忧徐徐说道,“朝中的事,你还要多跟太师讨教。”
“是。”
祁如意应了。
但揭过这个话题之后,这顿饭也很快就吃完了。
祁如意一走,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