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不比这个多?”导演长叹一声,总算把人劝住了。
但江池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会再是一个纯粹的演员了。好的演员都是服从于角色的,在片场不会掺杂自己的私心,而他的心早就乱了。
没人阻碍拍摄了,那条戏很快就通过了,导演喊“过”的时候那名副将头盔下面急得全是汗,仗着脸色黑红看不出来紧张。
场记板刚一合上,江影帝直接在众目睽睽之下冲出去,扛起覃雾就走,把人带到了人迹罕至的土坡下。
“伤到没我看看。”
他的大手上去就把人家的锦袍撩开了,古人的衣服下面是一层洁白如雪的亵裤,触手丝滑细腻,江池的手指似乎被烫了一下,羞耻感爆棚。
覃雾似笑非笑地挑衅:“不继续了吗?”
“大白天的你别招我。”江池呼吸粗重,恶狠狠地揉搓着覃雾的头发。
覃雾哈哈大笑,笑得江影帝只想捂住他的嘴,但是刚一触碰到人家软乎乎的嘴唇,还没怎么着呢,江池的耳朵就先红得要爆炸了,惹得覃雾笑得更欢了。你完蛋了江影帝,老流氓人设崩塌了。
笑闹完了,江池看向他的眼神还是带着藏不住的关切:“腿还痛吗?要不要请假?”
“不用,还剩两场拍完我就杀青了。”
小挂件儿脸皮薄不给看,但江影帝还是总觉得他伤着了。
但是没办法,他和覃雾的对手戏已经结束了,权倾朝野的摄政王自然有忙不完的事情,早就打马回府了。或许沈璋没那么在意年少时候的冒犯了,但上位者不语,也自有人会替他雪耻,他的心腹校尉自愿留下来讨伐逆贼。
江池本想赖在场外旁观的,许导骂他,那你能保证安安静静的不干扰拍摄吗?
做不到。
那就滚蛋。一部戏里数你个男主演最闲,拍戏熟练了不起哦?
覃雾的最后一场戏要拍一整夜,虽然最后的成品剪出来应该只有几分钟。宁远侯府私通敌国,满门尽诛,小侯爷腿被打断了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族亲都被屠戮,失魂落魄地在院子里枯坐了一夜,快天亮的时候才回过神来吩咐仆从找来十几条棺木收敛他父兄弟妹们的尸骨。
天色擦亮,小侯爷点了一把火,以这座侯府主人的身份永世长辞了。
许导本来还担心要卡很久,都做好了一晚上不行第二天同一时间继续的心理准备了。因为看似傻呆呆地坐在那里,但是随着月色的不断推移演员的心境都是不一样的。破碎、挣扎、心如枯木但终归还是要拖起身子去收拾残局,这种内心戏最考验角色理解了,新人很容易演得像一具木偶。
但是覃雾没有撕心裂肺地嘶喊,也没有无能狂怒地发泄,他眼角里噙着的泪始终都没有落下来却比落泪了更让人揪心,给了许导一个大大的惊喜。
许导把人扶起来,毫不吝啬地夸了他半天:“看到没看到没?人家小孩肯下功夫,这么多天跟在江老师身边估计一直在揣摩情绪吧!”
覃雾乖乖点头认下了,其实心虚地一比。
他为什么演的那么好,因为他以前没少在各个位面里灭人家天命之子满门,看惯了身居高位的人被打碎骄傲时的样子了,往往他为了达成攻略值还要追着主角挫骨扬灰的,这才哪到哪?
让快穿宿主来闯娱乐圈本来就是断层碾压,他没演过戏是不假,但他真当过古人啊。
任谁坐在金銮殿里的那一把龙椅上,看底下人波谲云诡的心思都跟明镜儿似的,你们娱乐圈的权谋剧真的不够看。
这边行云流水拍得很顺利,江影帝在宿舍里如同一只被惹怒的狮子随时都要失控。他的助理怕他憋出什么毛病来,喊来化妆师一起陪老板打牌。
“江哥,你扔一对2干嘛,我只是对4?”化妆师出言提醒道。
江池也不知道听没听清,以为又到了他出牌了,顺手丢下一对大小王。
这还打个啥呀,另外两个人齐齐叹气,不得不说人家影帝牌运还挺好。听说今天拍的是影帝仇人的戏份,这哪是折磨仇人啊,这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等到天亮了工作人员都收了戏服回来,他们才知道下戏了,江影帝这里都没人敢通知他。
等到江池不顾一切冲到导播室的时候,许墨才跟他说覃雾已经被经纪人接走了。
小没良心的东西,连个像样的道别都没有,白疼他了。
“他还好吗?”江池的声线里都有些不稳。
“挺好的啊,情感爆发的戏份都是一遍过,我跟你说咱们剧组这次真是挖到宝了……”
江池爆了句粗口,“谁问你这个了,我是说他状态好不好?身边都没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