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便宜……”
“知道了——谢谢姐——”
鹿聆松了口气,不等她说完,便转过身一溜烟似的跑走了。
雨后的天空澄明,这是成华少见的无污染艳阳天。
李元望着鹿聆离开的方向,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收回视线。
“嘶……那孩子难道没有被咬?不应该啊……”
拆开的手机被她胡乱地扫进了垃圾桶,伴随着卷帘门震耳的“哗啦”声,只剩下那张已经看不出原本颜色的招牌,可怜兮兮地暴晒在天空下。
***
鹿聆提着东西,距离出租屋越近,心情就莫名的紧张。
好像回到了被严格管制的童年时代,没有考到妈妈要求的分数,背着书包里距离九十分只差一分的卷子回家时,心情与现在相差不多。
那时小小的她害怕面对鹿晔女士伤人不带刀子的言语;
但她现在已经二十四岁了,有什么值得害怕的呢?
出租屋虽然小,但那是她自己的小窝。
林却虽然是大明星,但昨天晚上的行径,排除超自然的事实,算得上是私闯民宅了。
想到这,鹿聆硬气了些。
把备用机揣进口袋里,手上的袋子右手倒左手,摸出钥匙,舒了口气——“吱——”
门开了。
“小鹿,你回来了啊……”
开门的是昨天面试她的人,林却的经纪人,贾佳。
面前人的嘴巴张张合合,说的话左不过那些没意义的寒暄。
鹿聆眼中的她是虚焦的。
视线固定在林却身上。
林却已经换了衣服。
焦棕色的大衣搭在床头,垂坠感的白衬衫搭配同样质地的阔腿长裤,显得林却整个人更瘦削了。
风筝一样浮在衣料里。
长发也不是记忆中的金色,而是和她一样的黑长发。
意识到这点的鹿聆不由得一怔。
刹那,林却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视线,侧身懒懒地瞥过。
两人的视线短暂相交又错过。
林却微微蹙眉,修长的手指轻揉着太阳穴,似乎不太舒服,又更像是对于这个小小的出租屋的不满。
“——那个,不好意思,”
林却放下手,看向她。
鹿聆自顾自坐到茶几前,褪色的红色马扎随着她坐下,发出一声不满的喟叹。
“两位如果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可以先从我家离开了吗?”
鹿聆把打包好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拆开一次性筷子后,抬眼望着林却,漂亮的眼睛闪烁着乖巧的光亮:“明天才是正式报道的日子,提前见到——”
“你是我的新助理?”林却望着她,偏头望向经纪人,眼眸中满是不耐,“当时不是说好是那个叫鹿聆的小姑娘吗?”
贾佳:“……”
鹿聆怔了下——已经不记得她了吗?
“哈。”
鹿聆冷嗤了声,起身,手胡乱地在裤子上摸了两下,伸出右手,望着林却,一字一句道:“您好,我是鹿聆。”
林却审视着她,没有伸手。
鹿聆的手顿了下,收了回去。
再坐下,她也没办法佯装大气了。
包装盒发出粗暴的声响,凝着水滴的盒盖被随意地扔掉了地上。
鹿聆故意展示无礼和粗鲁,猛吸了口面,拇指指了指门口的方向,嗓子眼里含糊地发出了“请便”两个字。
不等她把面咽下去,林却先是蹙眉,然后捂住了半张脸,整个人佝偻了一下,肩膀瑟缩,最后毫无预兆地冲进了洗手间——
干呕声回荡在里面,压抑的低吼一样。
这情况发生的太突然,鹿聆回过神的时候,已经握着一杯水,呆呆等在门口了。
同样在门口的还有贾佳。
不同于她的懵然,贾佳没有抬头,见怪不怪地在手机上敲打着,后面干脆走到一边发送语音,真正的云淡风轻。
这样的情况显然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大概频繁发生。
林却干呕的声音短暂停下又响起,鹿聆不放心想要进去看看的时候,被贾佳一把拽住了手腕。
温热的水一半撒在了她的袖口上。
“别太紧张,没事的。”
贾佳松开手,宽慰一样朝鹿聆笑了下,递给了她一包纸巾,自己也慢悠悠擦了擦包。
“林却后天要进组了,角色需求,面的味道太重了,她反胃了而已——正常现象,别太紧张。”
这话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