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顾铭吗?”
林却蹙眉,一瞬间没想起顾铭是谁。
“啊,跟那个光头大叔没关系。”
“那件事的后续你应该没有注意过,和他有利益牵连的几家影视公司紧接暴雷,负责人进去的进去,限制高消费的限制高消费,但,”林却轻笑了下,“他们的资源由Eclantnova集团旗下的传媒影视公司星云接管。”
鹿聆眨了眨眼睛,大脑高速运转——Eclantnova涉及的行业领域众多,上到生物医疗以及高新科技领域,下到与人们生活息息相关的一卷纸巾;但其中最广为人知的保健品牌BLUEBLOOD。
“Eclantnova是沈总的”
鹿聆试探说。
林却点头,语气欢愉:“她是不是很厉害?”
鹿聆有些懵,惯性点头。
虽然早就已经猜测到了,但当这一切真的有林却向她拍板的时候,她还是生出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林却讲出这些的时候,眼中闪烁着骄傲——不是为自己有这样的“金主”,而是纯粹的为沈昱初而骄傲。
为沈昱初取得的一切成就而骄傲,无所谓这些成就能不能荫蔽到她。
那她对她呢?
鹿聆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有多么诡异,她放任思绪纷飞:如果某天,她达成了十五岁时候的幻想,林却会为她感到这样的骄傲吗?
“呦呦,”
倏然,视野中的一切重新变得清晰,鹿聆循声看向林却。
林却垂眸,修剪圆润的指尖轻点在暖色的光线中,“我拒绝那些工作,是因为不想拍她们递给我的那些角色和故事。”
“但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想拍的角色和故事是什么样子的。”
鹿聆怔了下。
——林却是在迷茫吗?
她推掉那些剧本,那些角色,是因为运用了“如果是鹿聆”的思维吗?
像她会不受控地想到“如果是林却”?
这不道德,但她竟然感觉到了一丝“兴奋”。
仿佛喝到的第一口橙子美式,丝丝的甜被酸和涩包裹着。
林却不应该是这样的。
可现在,林却就是这样的。
“她们递给我的剧本,那些故事和角色,和我之前演绎过的故事相比,差别只是名字不同,”林却讲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鹿聆却更加专注了。
她迫切的想要找到更多证据,更多林却和她一样,也是“人”的证据。
她想要找到一个独特的突破点,将她和林却一起从雾里拽出去。
这要只有她能做到,沈昱初也不可以。
“我不想再继续演那些角色和故事了。”林却轻飘飘地说道。
鹿聆忽然很想抱一下她。
事实上,她也这样做了。
有些突然,林却有些懵,但双臂还是习惯性地承接住了她的。
“干嘛忽然抱我?”
林却往她的颈窝里蹭了蹭,问。
鹿聆摇了摇头,声线有些含糊:“不知道。”
忽然很想抱你。
为看到你眼中的迷茫而狂喜,却又因你和我相似而心脏抽疼。
鹿聆收紧了一下手臂,林却环在她腰上的手也收紧了。
胸膛紧贴着胸膛,林却的温度透过睡衣的衣料,传到她的皮肤上。
会渗透进身体吗?
耳侧,林却低声笑了下,她抬起手,胡乱揉了揉她的头发,噙着笑意的声音,哄小孩子一样说:“我懂了,原来呦呦在心疼我啊。”
“不要心疼我,我其实还蛮幸运的。”
林却轻轻拍了拍她的肩,两人紧贴着的胸膛暂时分开,鹿聆的手臂也向下,环住了林却纤细的腰肢。
“能知道不想做什么,然后可以避开它们,本身就是一种幸运;”林却凑上前,鹿聆下意识闭上了眼睛,微凉的触感没有降临在嘴唇,而是鼻尖。
鹿聆睁开眼,看着她。
贴在林却腰肢上的手不自觉松下。
林却眼眸灿灿,语气也轻快:“我开心的是,”
“这一次,我会很认真很认真的去做到和你的名字并列。”
鹿聆怔住了:“嗯?”
林却点头:“嗯。”
鹿聆想再问她些什么,比如:什么并列?
是因为那场最后的考试吗?
但在鹿聆准备开口的瞬间,“叮咚”一声,鹿晔女士提着崭新、并且洗过烘干了的睡衣走了进来。
“我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