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许多年后,韩信也没能忘。
那句你可还愿意拜我为师,终究没好意思说出口。
可刘元是何许人也,她洞悉人心,只要她愿意,她可以哄得所有人高兴。
当然,韩信也不例外。
但是,前提是她愿意。
刘邦伸了伸懒腰,嘴里还叼着不知道何时拔的草,左手扯着张良,右手揽着韩信,便离开了。
他做足了贤主的姿态,只满身痞子派头,与诸位雄主不同。
韩信向右侧过头,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恰在这时,刘元喊道:“阿翁与张公先回罢,女儿有事向韩公请教。”
刘邦头也不回,只是摆摆手,边走边吹起来了口哨。
而此时的韩信顿住脚步,转身,向前看去——
少女笑意盈盈,眼睛亮晶晶道:“至此,先生仍不愿意收我为徒吗?”
韩信的喉咙有些痒:“女公子真知灼见,雄心壮志,我没什么可以教你的。”
“你有。”刘元笃定地说。
“若只论带兵打仗,天下没有人能越过你去,”她扯住了韩信的衣袖,仰头看向他,坚定地说,“你是这世间真正的天才。”
“你为何如此信我?”韩信虽然一直颇为自信,可面对刘元的眼神,他却迟疑了——
便是萧丞相一直向汉王举荐自己,也并未如女公子这般坚定。
刘元没有正面回答,锋利的眼神直直撞向他的眼眸:“我尚且能这般相信你,难道韩公就这般不自信吗?”
她颇为贴心地扶正他背上的剑:“问问你自己的心,你当真不想收我为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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