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翁,为何你的最爱的宠妃与最好的兄弟,都是这样的做派?
什么审美!
卢绾在汉营,一直是这样颅内有疾的存在:他说话一直不过脑子。
甚至卢绾曾经有一个天才的建议——他请求刘邦与西楚霸王单挑。
且不说西楚霸王身长九尺有余,力能扛鼎,又有一身武艺。单单说年龄,那刘邦只比秦始皇小三岁,项羽是个二十多的年轻人。
有任何可比性吗?
卢绾这哪里是建议,他是在教刘邦去送死。
就这,他还没有被认作奸细,难道只是因为刘邦对他的信任吗?
卢绾向来不懂得察言观色,他每说一句话,吕雉的脸色就黑一分。
“难怪这卢绾后来会被陈郗撺掇着谋反,这脑子确实是不清楚。”刘元摇摇头,在心里想着,“他也确实没少惹怒阿母,难怪阿母掌权后他吓成那个德行。”
刘元也不太喜欢卢绾,她小时候就讨厌这个叔父。
每次阿翁生辰,卢绾总要舔着脸来一起过,还叫上他那群狐朋狗友。
吕雉不仅要做刘邦一家人的饭菜,还要把卢绾他们家的也给做了。
他与刘邦感情好,跟着刘邦去咸阳求学,这刘邦好不容易回一次家,卢绾却丝毫不顾及吕雉的感受,拉着刘邦与他继续花天酒地。
甚至动不动二人就要抵足而眠,一副天上地下哥俩最好的模样,留吕雉一个人带俩孩子。
曾经,刘邦给吕雉的妹妹吕媭介绍了卢绾,想拉近关系。
同样是刘邦的兄弟,她没有嫁给刘邦推荐的卢绾,却看上了杀猪卖肉的樊哙。
毕竟樊哙生得十分英武,吕媭就喜欢这样的英雄,而不是卢绾那样放到人堆里都认不出来的。
吕媭的眼光确实独到极了,樊哙为人粗中有细,曾经在刘邦入关中之时就劝谏,后来更是在鸿门宴挺身而出,救了刘邦。
卢绾也曾为此愤愤不平,对吕家有了怨恨。
如今,樊哙已经住了嘴,卢绾却对吕雉的眼神视而不见。
刘元也没给卢绾留面子,她出言打断:“卢绾太尉,既然你对此多有意见,那不如你来举荐一人,就让他与许负同为太史令。就以三月为期,二人比试一番,看看谁文书写得好、谁史书编得好,谁对于典籍、历法更有钻研。”
刘元没有再称呼卢绾为叔父,而是称呼了他的官职。
若是此人够的上太尉,那这便是尊称,如同萧丞相、韩信大将军。但如同卢绾这般的人,她的意思很明显——你就是最名不副实,最被抬举的那个!
“元说得对!不试一试,谁又能知道哪位是对我大汉确有大用的贤才,哪位又是尸位素餐、德不配位的蠢蛋呢?”吕雉冷眼打量着众人的神色,尤其是蠢蛋卢绾。
他一向看见吕雉打怵,尤其是她此时的神色冷得吓人。卢绾哑口无言:他哪里懂这些,去咸阳求学那些年也不过是跟着刘邦识得几个字,不至于做个睁眼瞎。
卢绾的逻辑很简单——大哥做啥他做啥,寸步不离地跟着刘邦,刘邦有事情安排,他就尽力去做,刘邦没有交代他,他就享受生活。
刘邦一开始便想出言阻止,但看见卢绾这么激动,他也想听听兄弟们的想法,便没说话。
“好,就以三月为期。我的兄弟范齐,他便很有才华,想来当得起这职位。”卢绾索性豁出去了,“就依着贤侄女所言。”
刘元礼貌而疏离地笑笑,她也看不上卢绾这个没本事的太尉:“公事是公事,私交是私交。工作的时候还是称职务合适些。卢绾太尉,您应当称呼我长公主,或者刘将军。”
此话一出,卢绾的面子顿时就有些挂不住了,人群中也传来了私语与窃笑。
吕雉这个他的嫂子尚且都要让他几分,刘元这丫头又凭什么这样与他说话?
他看向刘邦,希望刘邦能为他做主,好生管教刘元,但却从刘邦的眼神中看见了拒绝。
因此,卢绾只得满脸通红低下头,咬牙挤出蚊子哼一样的声音:“我知道了。”
“许负,”刘元巧笑嫣然,“你有信心吗?”
众人齐刷刷回头,看着这个年轻的女子。不出意外的话,她也将会是汉营中第一位正式的女官员。
事实上,除了卢绾,其余诸人并没有什么意见。他们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没有这么多心思管这些——太史令算个屁啊。
要说起不服气,他们甚至还更不服卢绾呢。
她站直身子,躬身道:“必不负长公主提携之恩。”
许不负曾经辜负了始皇帝的恩德,她算到天下将乱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