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看见你手指上的墨迹了,老师!”刘元跳到一边,伸手指着亭子里的石桌,“难道那不是你写的兵书吗?”
“寡人用过,也就那样吧。”项羽继续嘴硬,“被你们吹上天的纸,倒也没有什么独到之处。”
一阵风吹过,一张纸飘到了刘元脚边。
刘元将这纸捡起来,嘴里大声念着:“转粟千里不如破敌一阵。”
这是将萧何运送粮草的功劳否了个干净啊!
刘元起身去翻几页纸,这纸上都是霸王的阵法。她同韩信学过许久兵法,看得出来这其中的玄妙。
霸王绝非只有个人之勇,他的兵法造诣也是登峰造极。项羽这几页纸,概括起来便是说,战争胜负取决于决战。
他不注重根据地建设,轻易便放弃了关中的要地,他看不起后勤保障,因此多次断粮,他更是在外交上无比差劲——刘邦从不会放任手下人抢掠财物,项羽却直接屠城杀人。
“老师,你这阵法写的极好,便是我也甘拜下风。”刘元露出了赞赏的微笑,却在看到后面几页的时候低下头,低头的瞬间,刘元的脸色大变。
“既然如此,”项羽挑挑眉,伸手揽过虞姬,得意极了,“这兵法与你夫婿的,谁更胜一筹?”
项羽留了心眼,只有一个阵法是他琢磨的克敌制胜之阵法,其余的看似精巧,却都有不止一处缺陷,还是致命缺陷。
若是哪个愚笨的将领学了去,只怕要接连吃败仗了。
项羽挑衅般看着刘元,人人都道汉王长公主刘元破有匠心,对器械的造诣不输墨家弟子,
但论起兵法——项羽不觉得她会懂什么兵法。
不过是刘季那老贼造势,这丫头又厚着脸皮揽功罢了。
退一万步,便是她当真看出来了,只要自己不承认,她又能奈何?
刘元将项羽的表情尽收眼底,笑着说道:“这阵法,确实是十分不凡,令我佩服极了——”
“但若是真论起来……是楚王韩信更胜一筹。”刘元眨眨眼,拉长了腔调,“你一个败军之将,如何能与他比?”
“第一个还勉强说得过去,但你瞧瞧后面这几个阵法吧!”
刘元嘲讽道:“难怪你输掉了江山,原来连兵法都这般不娴熟。人人都道西楚霸王勇武,我看只是匹夫之勇,登不得大雅之堂!”
项羽气急败坏,他哪里是不懂兵法,他不过是想糊弄一下这个丫头,再出出气。
谁曾想她竟然借此污蔑自己!
“你,你,你!”
果然,她从前都是装得吧!将自己救下来,不过是为了仗着虞姬在,与刘季老贼一起羞辱自己。
项羽噌得的一下急了,他将刘元手中的兵法抢走,又气又恼:“既然你看不上我,何必又让我写这兵书,你让‘楚王’给你写便是。”
“早知道西楚霸王的阵法是这个水平,我定不会找你写!”
“你莫要激我,寡人不吃这套!”项羽拉着虞姬的手转身,“小虞,我们走。”
“既然如此,你们留着也没什么用了。”刘元摊手,“我一直向往您曾经的壮举。”
“什么壮举?”
“你等会就知道了,”刘元说着摆摆手,“来人,架一口锅来。”
刘元说完不多会儿,几个侍卫就雄赳赳气昂昂,抬着一口大锅来了。
虞姬见到这个大锅,不知是想到了什么,转身又吐了起来。
“你要烹人!”项羽盯着这口足以装下一个人的大锅,怒道,“刘元,你这竖子!”
“你怎么敢如此对我!”
“那你怎么敢如此对我?”刘元将那阵法拍在了项羽身上,“你这阵法唯有这一个精妙,其余全都是糊弄敷衍罢了。”
“你真当我刘元是泥塑的不成?”刘元指着那口大锅道,“来人,烧水!”
“果然,什么救我,什么知恩图报,不过都是你这厮的谎言罢了!”
“小虞还有身孕,你如何能这般?”
“小人!小人!”
“从前恩怨已清,你不应该问我如何能这般,你要问问自己,能为我做些什么呢?”刘元下了一剂猛药,“你的族人已经效忠大汉,项氏宗室已经改姓刘。”
“你若是再不识抬举,拿些这种东西糊弄我,我就烹了你。”刘元威胁道,“等你死后,我也给你赐姓刘,你觉得可好?”
“竖子!”
“你果然是刘季的女儿,寡人悔不该信你!”
项羽骂道:“小虞和我都不会因为你的淫威屈服的,有本事你就杀了我们!”
闻言,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