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胥山,燔柴告天,歃血立石,誓曰:“匈奴世世臣仆,永藩汉北。自兹瀚海所极,尽为陛下封疆。”勒铭山阿,永昭信誓。】
作为位次仅在刘邦与刘元之下的第一人,韩信跪在群臣的最前方。
他看看那石碑,又看看刘元,脸上浮现出一个释怀的微笑。
颂功刻石,封狼居胥,位极人臣,他想做的……都做到了,他没想过的,也都得到了。
而带给他这一切的,是他的妻子,刘元。
若不是她,就没有今日的韩信。
在那些光怪陆离却又无比清晰的梦里,他只是一个小小的淮阴侯,还死于妇人之手。
可如今,他是楚王韩信,是大将军韩信,是长公主刘元的丈夫,更是大汉的脊梁,他真正为楚国的百姓、为大汉的黔首们撑起了一片天。
似乎是感受到韩信炽热的目光,刘元回头,恰好对上了他的目光。
在尘与土、云和月的岁月流转中,在刀与剑、爱和恨的光阴故事里,二人相视一笑。
*
牙璋辞凤阙,铁骑绕龙城。浩浩荡荡的队伍就这样返回了长安,带着那个令人欢欣鼓舞的消息。
铁骑如雷,锦纛蔽云;山河带砺,旌旗高扬。
“封狼居胥!汉军大捷!胡酋覆灭!”长安的百姓涌向街头,酒肆中的美酒都被买空,歌呼动地、万民空巷,迎接凯旋的英雄。
韩信骑着汗血宝马走在前面,他的金甲映着日光,戈戟凝结着冷霜。楚王已经有了历经沧桑的那份成熟,却不改眉宇间的那份意气风发。
看着被绑回来的匈奴首领冒顿,不少人当场哭了出来,伏在地上直不起腰,一个劲儿地磕头。
“陛下万岁!”
“公主殿下千岁!”
听见一阵阵欢呼声,刘邦端坐马上,拊掌大笑。
他问人群中的百姓:“昔日我在人群中,见到始皇帝出巡,羡慕极了,觉得大丈夫就该这样。你们说,朕算不算大丈夫?”
“算!”
“算!”
一群将领附和着他,哪怕是一路沉默的项羽嘴角也勾起了一抹笑容。
有些胆子大的,还给刘邦送上了鲜花与饭食,感念他这样好的天子。
更有一群儒生给刘元送上了自己的文章:“长公主,这是我为您作的诗!”
“长公主这是我写的文章,您看看。”
还有人当场念出来,都是称赞她如何智慧勇敢,回宫这一路上,刘元的嘴角就没下来过。
刘元不住地点头:“你们放心,科举的机会都会有的。”
远处的叔孙通狠狠点头,他嘴角上扬:也不知道,长公主对自己这份礼物,满不满意?
刘邦在一旁也不生气:“这些黔首倒是只给你作诗。”
刘元眨眨眼:“只怕是叔孙通耍的把戏,他倒是一直这般上进。”
听见这话,刘邦立刻就反应过来了:叔孙通这老小子是要借着刘元的势头,将那儒家的四书五经,设置为科举的必考内容,从而稳固儒家的地位。
好算计!
叔孙通胸有成竹,毕竟从前他主动为刘邦规范礼制,便是如此讨好与谄媚的。
冒顿被绑在最前面,听着父女俩的谈话,又是一阵绝望。
“那诗有什么好?都把我骂成蠢货了,可我明明是一统草原的英雄!”冒顿暗恨着这些溜须拍马的汉人,“虚伪!”
“听说了吗?那冒顿单于还要给皇后陛下献舞呢!”一个农夫扛着新锄头,“别捣鼓你那曲辕犁了,待会县里会派人来教的。”
“关你啥事,我乐意捣鼓,要是能做出改进,官府可是会奖钱的!”
“再说了,你有没有听说过,今年长安城也要开始推广科举了!难道你不想送你孙子读书吗?”
“何止啊,不止是孙子,我孙女也得去,那楚国可是不分男女,都能去学堂,没道理咱们长安还不如他们!”
……
灌婴美滋滋地看了眼夏侯婴所架的马车:“说好了,我把这马儿给你,你替我去向陛下求最后那一卷兵书。”
夏侯婴站在马车上,挥起马鞭,用力拍拍胸脯:“放心吧,包在我身上!”
*
宴席上,众臣和乐,欢聚一堂。
他们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比过年还要高兴——这可是打败了匈奴的大喜事!
更别说新得到的那些骏马。
冒顿屈辱地为吕雉献上一舞,他虽然不情不愿,动作却又流畅健美,透露着一股勃勃生机。
“这便是草原的舞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