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没有再看隋蓬仙一眼。
帐篷里一时安静极了,这次隋蓬仙以忠毅侯世子的身份示人,自然不能把红椿和茜草都带上,只让红椿扮作小厮跟着过来。
这会儿她见隋蓬仙仰面躺在罗汉床上,面无表情,双目无神,心疼地从箱笼里翻出一条小花被盖在她肚子上:“山里寒气重,盖着吧。”
隋蓬仙现在显然没有心情关心她的肚脐眼会不会受凉,她仍躺着,勤快的红椿寻了个软枕垫在她颈后,让她能够躺得更舒服些。隋蓬仙是躺坐着的姿态,谢揆站在不远处,两人之间‘居高临下’的那一方却始终是她。
“围猎明日才正式开始,我听说禁卫们放了不少猎物进去。”隋蓬仙冷淡的视线落在谢揆身上,“你去为我打些能应付的玩意儿回来。”
谢揆毫不犹豫地点头应是,紧接着又提醒她刚刚忠毅侯的吩咐:“世子近来疏于骑射,应该练一练。”这次跟着来骊山围猎的人很多,其中不乏有隋蓬仙看不惯的那几个纨绔,她决不允许自己输给那些人——谢揆明白她的骄傲。
看着像木头人一样,说话做事一板一眼的暗卫,隋蓬仙心里烦躁,抽出垫着的枕头扔向他:“我说了我不想去!”
谢揆没有躲,任由枕头软软地砸在他身上,激起一点儿淡淡的香。
红椿在旁边小心翼翼地劝:“你快去吧,世子这儿我会看着的。”谁让谢揆刚刚顺着忠毅侯的意思,跟着一起逼大娘子出去,大娘子当然看他不顺眼了。
谢揆嗯了一声,把手里的枕头递给红椿,又看向隋蓬仙,低声道:“属下去了。”
隋蓬仙干脆翻了个身,看都不愿看他。
等人走了,红椿又去翻了个枕头给她垫着:“世子何必和谢揆置气呢?他就是那样的性子。”自小被最严苛的法则培养出来的暗卫,习惯了听从主人的号令。
隋蓬仙嗤了一声,没有纠结谁才是谢揆真正的主人这件事,她躺了好一会儿,慢吞吞地坐了起来,伸了个懒腰,一截细细的腰在骑装勾勒下愈发惹眼。
“我出去跑跑马……不用跟着。”
红椿欲言又止,看着隋蓬仙换了身衣裳,背着弓箭和箭囊出了帐篷,心里忽地升起些许忧愁,大娘子此时火气正大,可别遇到什么不识趣的人吧,万一打起来,谢揆又不在她身边,吃亏了怎么办?
不得不说,红椿不愧是自小陪着隋蓬仙长大的人,对她的了解说不定比忠毅侯夫妇还多。
隋蓬仙才出去没多久,便迎面碰上了一伙世家子弟。
虽说围猎明日才开始,但各家儿郎们都有些手痒,三三两两地约着在林子外围走一走,遇到兔子狐狸之类的小玩意儿猎来耍耍也算是打发时间了。
邵存锡看着隋蓬仙一个人骑着马,和旁边的人对视一眼,驱马上前:“哟,世子爷,怎么就你一个人孤零零地在这儿?你姐姐呢,没来?”
忠毅侯府的大小姐隋蓬仙虽然出现在人前的次数不多,但次次出场都是艳冠群芳的姿态,那张脸、那身段美到极致,让人挑不出一点儿错漏。是以虽然她有这么一个讨人厌的弟弟,大家却对大小姐更加怜爱了——家门不幸,这事也不能怪在大小姐身上。
“她来干什么?看你们射麻雀烤蛇肉?”隋蓬仙昂起下巴,被描画得更显英秀俊俏的脸庞上带着他们熟悉的傲慢之色,“一群孬货,滚开。”
邵存锡等人气得倒吸一口凉气。
几日不见,这小子怎么嘴更臭了!
隋蓬仙想去林子里跑跑马发泄一通,见他们安静下来,径直驭马从他们身旁擦身而过,却不曾想有人猛地挥了一辫子,重重落在驮着隋蓬仙的那匹神骏白马的屁股上。
性情温顺的白马臀部传来一阵剧痛,又惊又痛之下仰天长啸,四蹄齐飞,幸亏隋蓬仙反应及时,紧紧握住缰绳,不然极有可能被受惊中的马摔下马背。
她听到那些人哈哈大笑的声音,心中恨极,不顾危险,动作迅捷地从马上转身拉弓,不过须臾之间,一支挟裹着满满怒气的箭簇嗖地一下飞了出去。
风里遥遥传来人重重跌下马后痛苦难抑的哀嚎声。
隋蓬仙嘴角微扬,胯.下骏马仍然以一种旁人看了绝对会心惊胆战的速度奔跑着,她却一点儿都不害怕,单手撑着马鞍调转身体,眼前是茂密葳蕤的树丛,要是一不小心,人极有可能被那些树枝从马上拂落继而跌落摔马。
但她没有。
纤细修长的少年身段软成了一道奇异的弧度,她向后仰去,后背几乎水平贴直在马背上,巧妙避开了树丛的攻击,只是头上束发的金冠有些歪了——但她显然不在乎这个。
站在山崖边的赵庚将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