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祝令仪,你真的很讨厌!”
“我讨厌你讨厌你讨厌你讨厌你讨厌死你了!”
边说着,她双腿忽地一软,就这么直直跪坐在钢琴旁,双手捂面,双肩却在不停颤抖。
“你不要回来。”
“你永远都不要回来!”
“你走!”
“你滚得远远的,再也不要来招惹我!”
——
“小祝总,已经按您的吩咐,给秦小姐的账户打了五千万元。”江非晚手握着平板,将上司布置给她的任务井井有条完成,一条条向她汇报着,而最后一句话汇报完,她停止了话语。
祝令仪正闭目养神,正听着江非晚的汇报,听到她说到最后一条时,她陡然睁开了眼。
她抬眸看了一眼坐在她身边的何静,又将目光不动声色地移到窗口,望着云层之上风景,淡淡嗯了一声。
“她用了吗?”祝令仪的嗓音微哑。
江非晚摇摇头,“并未。”
祝令仪点了点头,神色并没有过多惊讶,像是早有预料一样。
“对于这么一大笔钱出现在她账户里,怕是要吓坏她了。”祝令仪浅浅叹了口气,“罢了,给就给了,用不用随她吧。”
一直在她身旁没有说话的何静却在这时候突然开口了,“你有什么计划?”
“韩君黎……他真的会如你所愿说出真相吗?”
一提到韩君黎,祝令仪的神色忽然间冷了下来。她冷哼一声,“他不敢不说。”
“韩君黎……”祝令仪在说着这个名字时,指尖屈起,一下又一下敲打在窗框上的小台子上,目光深远,扯唇笑了一声,“他为了韩氏的继承,可做过不少事。”
“从前我忍着他,纯粹是因为有些证据还不完全。”
“可现在,完全没必要了。”
祝令仪的眸子藏着冰雪,整个人像是不可撼动的雪山,向外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周身气压极低。
“不过按韩老爷子的性子,他就算是知道了这件事,也一定会保下韩君黎,毕竟……”祝令仪的眸子闪了闪,“韩氏三子,最后就剩下他一个私生子了。如果再没了他,那韩氏集团才真的要岌岌可危了。”
何静听懂了祝令仪话中的意思。
她皱起眉,眸光似在思索,“如果不行,你想用整个祝氏集团和他对抗吗?”
祝令仪在听到这句话时双拳紧紧握起,眸中闪烁一丝杀戮的光,坚决道:“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参与进妈妈的死事件中的人。”
“就算堵上所有,我也要让始作俑者付出代价。”
何静却犹豫了,“可那是你妈妈一辈子的心血……”
“不够!”祝令仪的双眸闪烁着偏执的光,“就算堵上我的命,堵上我的一切加起来也没有妈妈重要!妈妈生前我保护不了她,如果还要她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掉,放任凶手逍遥海外,我算什么女儿!”
“我还有什么脸去地下见她!”
何静张了张口。
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这个和她妈妈长的一点都不像的祝令仪。
她无声地叹了口气。
说实话,祝令仪和她爸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和祝霜见长的一点都不像。只有有的时候眉眼流露出那么一丝温和的光时,才有那么一丝和她的母亲相像。
可何静不喜欢她的温柔。
因为温柔只会变成杀死自己的利刃。
就和软弱一样,都是没用的东西。所以祝令仪不该有。
心狠手辣,不留余地,斩草除根,才是生存在家族里的存亡之道。
祝令仪会理解她的,祝令仪一定要理解她。
祝霜见会怪她吗?
怪自己违背了她的遗言。
何静闭了闭眼。
只要一闭眼,祝霜见惨死在她面前的画面总会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就算在最后一刻,祝霜见还是没有原谅她,连一句话都不曾留给她。
留下的只有她的女儿。
将一生心血和担忧都给予的女儿。
甚至为了她的女儿,将股份交给她,因为祝霜见说:“我最后只相信你了,静静。”
“答应我,要让我的女儿幸福快乐地过完一生……”
“她喜欢任何人,都不要阻止她,不要像我……”
话还没说完,她就没了呼吸。
徒留她一个人在冰天雪地里任残血狂风将她的身子一寸一寸吹冷,吹碎。
可……
何静抬眸看了一眼祝令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