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雍在贺流虹离开不久便醒了,不确定自己会被丢下多久,惴惴不安地数着时间,坐在窗边等着她露面。
贺流虹回来时不止一人,带着几个面熟的医修。
说明来意后,医修们便为他把脉看诊,一时不慎就瞧见了那不该瞧的痕迹,从来都是出尘脱俗的琼华真人此刻身上留着深深浅浅的印子,都不知遭了多少遍的玩弄和疼爱了。
医修将余光偷瞄身旁唯一的始作俑者,暗暗惊叹。
景雍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偏还要顾及有外人在场,只能作出淡漠神态,平静地配合着医修的看诊。
贺流虹更是坦然,坐在他身边关切地问:“这位师姐,小师叔到底如何?”
那医修不解,琼华师叔除了正常情况下都会出现的孕期虚弱,明明没有任何问题,贺师妹怎么偏要紧张兮兮。
她摇摇头:“我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虽然孕体有些虚弱,但都是正常的,胎儿十分健康。”
景雍急着让医修离开,留他和贺流虹独处,也跟着说道:“我没感觉到什么不对,阿虹,你是不是多虑了?”
贺流虹说:“多长点心总没错,这可是你怀上的第一胎。”
景雍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微微发烫,低下头躲开她注视的目光。
医修附和着说道:“第一次没经验,确实该慎重些,往后再有孕就不必像如今这么紧张。”
“哈哈,”贺流虹忽然乐了,“小师叔还能再怀上吗,那也太厉害了。”
她捧着脸,一脸兴奋地盯着景雍一阵猛瞧。
景雍无奈地瞥她一眼:“还没影的事,别瞎说。”
贺流虹做投降状,“我不敢了。”
那双笑意盎然的眼里却清清楚楚地写着“我下次还敢”,景雍拿她没办法,起身逃了。
贺流虹送别医修,想了想还是不踏实,又一次离开神月峰,去了医仙谷。
宁逢说谷主的情况看起来更好了一些,还常常带着贺小霓一起玩。
贺流虹去看望谷主的时候贺小霓也在场,察觉到她的气息很兴奋地扑过来。
她摸了摸对方梳着寻常小女孩发髻的脑袋,望向谷主,“给你们添麻烦了。”
宁逢说道:“师父正在想办法医治小霓的眼睛,已经有些眉目了,高不高兴开不开心!”
“阿逢,”谷主打断徒弟的闲聊,“我想和小贺聊两句,你带小霓出去。”
宁逢有些担心地看向贺流虹,以为跟师父的心魔有关。
贺流虹低声说:“没事,我能应付。”
她牵着贺小霓走了,屋子里静得只剩下茶水沸腾时的咕噜声。
贺流虹权衡两秒,走上前去,道:“刚好我也有话想和谷主说。”
她拿出那副从周荡的洞府搜刮来的画像,慢慢展开,道:“谷主行医这么多年,见多识广,不知道认不认识画上的人。”
“好吧我坦白,是我干的。”
贺流虹愣住,“什么?我还没问呢。”
老太太哼笑一声:“你磨磨蹭蹭的,我等不及了。”
贺流虹:“……你这么主动,搞得我有点措手不及了。”
“那就直接听我说吧,从我第一次见到你开始,我就在怀疑你的身份。”
贺流虹:“啊?难道不是我来质问你吗,怎么变成你怀疑我了?”
老太太不跟她废话,自顾自地说道:“我是九百年前来到的修真界,在来到这里之前,我在凡界待了很久,一直活到一百零九岁。
“凡界的普通人很难活到寿终,我的母亲死了,女儿死了,孙女也死了,家里只剩我一个,那时候我五十九岁,后来的五十年,我用研习医学来打发时间,受到邻里的调侃嘲笑,一个孤寡老太太,大字不识几个,半只脚都迈进棺材,怎么还从头学起医了。
“我觉得很不好意思,所以我搬离了人群,住进山中,还养了一只狸猫,那只猫是我在野外采药时救了,受的伤很重,还很古怪,但我自认也是一个怪人,所以怪就怪点吧。
“我在凡界的时候叫郑吟,所以我给猫取名叫郑长安,血亲都死了,我希望它争气一点,陪我久一点。长安很聪明厉害,一只猫竟然还会抓兔子,还很会撒娇,动不动赖在我怀里不走,我喜欢它冬天的时候这样做,抱着它特别暖和,雪下起来特别安静,它打呼噜的声音大得像是要把
房顶掀飞。
“长安真的很争气,一直陪了我五十年。我以医入道之前,长安失踪了,它不是死了,是失踪了。来到修真界之后,我知道我很可能是遇上了一只妖,但我很想她,所以我只身前往妖界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