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在床榻上的时间,以及从床上离开的一段时间里,景雍会暂且忘记紧张害怕,一边哭得惹人怜爱,一边乖乖打开身体承受贺流虹施与的一切。
这日午后,贺流虹正解了美人衣带,把人压在书桌上,津津有味地把玩着,景雍忽然脸色煞白,汗如雨下,捂住肚子喊疼。
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紧急状况,连忙喊了最常来神月峰的医修师姐过来。
那位师姐已经很熟悉景雍的情况,这一瞧也如临大敌,原本就胎象不稳,现在不知怎么回事,孩子的生命力正在流失,如果不立刻找到补救之法就完了。
相熟的医修们束手无策,男子有孕,还是神交致孕,他们本就是第一次碰见,一时间有如无头苍蝇嗡嗡乱转。
景雍抖如筛糠,不知是疼的还是吓的,又或是伤心的,抱着贺流虹泪如雨下,“对不起,我真的好想为你把宝宝生下来。”
贺流虹像往常那样亲了亲他的脸颊,但是这一次却没多少安慰的效果,他的脸色更糟糕了,不知道心里在想着什么,忽然说自己好没用,让她不必再对他那么好。
贺流虹听得很茫然,只当他是痛糊涂了,将舒缓的灵力注入他识海,让他昏睡过去。
她拜托那位医修照看小师叔,匆匆下山,去找郑吟。
她本来就不太信任对方,如果对方给出了解救之法,她也要再三权衡求证。
没想到郑吟在听完之后只是叹了口气,愧疚地表示自己无能为力,“我并不擅长这方面的医术,更何况腹中胎儿本就孱弱,命数如此,回天乏术。”
贺流虹很失望,期待了很久的孩子说没就要没了,这种失望渐渐变成愤怒,她恼火道:“我就知道你不是真心后悔,你还爱你的郑长安,恨我师叔当初杀了她!”
郑吟沉默不语。
贺流虹忽然想到,从镇妖塔一战之后,郑吟就留在神月峰替小师叔医治,忍不住猜测道:“他变成现在这样,都是你设计好的对不对,你是天底下最有天分的医修,除了你没人可以做到。”
郑吟说道:“我的确对长安还有旧情,但她已死,我不会再为她作恶,让她背负更多因果,连来世也不得安宁。”
贺流虹哼了一声,她的理智告诉她,老太太确实不是这种人,但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多骂两句也不成问题。
隔壁传来周荡的声音,带着几分虚弱:“我可以散进修为救你师叔肚子里的孩子,但是你要答应我两个条件。”
贺流虹将两人中间无形的墙撤掉,让两边能够看见彼此。
周荡看见她脸上的表情就知她不太乐意,做出无所谓的神情:“反正也不是我的孩子,你不愿意我也不勉强。”
贺流虹觉得他脸色不对,探了探他的神识,困惑道:“你怎么一副要死了的样子?”
“我本来就要死了,你以为镇妖塔的封印是纸糊的,不用付出代价吗。”
他确实一直重伤未愈,而且修为在化神期停滞很久,就算没伤,最多几十年就陨落了。
贺流虹又收到了医修师姐的传音,小师叔醒了一次,腹中胎儿情况更凶险了。
她皱着眉,“什么条件?”
周荡惆怅地开口:“唉,她真的好让我伤心,好让我……”
“闭嘴,说条件。”
“即便她这么让我伤心,我还是要成全她,她这一生最爱的就是你旁边那个老太婆,我的第一个条件就是等我救了你的孩子之后,你答应放过那个老太婆,既往不咎。”
贺流虹立刻说“好”。
周荡:“第二个条件,我死后,就让整件事情都尘埃落定,你也不必告诉我徒弟我干的那些事,孩子大了,要脸,要是知道我是仙门叛徒,她以后出门见人会不好意思。”
贺流虹有点无语,“你还知道考虑徒弟感受呢,我不信,你对天道发誓,如有半句虚言,所有你真正关心在意的都灰飞烟灭。”
周荡没有任何为难,举手对天发誓:“我若不是真心救她……”
贺流虹很严谨地打断他的话,“救谁,说清楚,别想钻漏洞!”
周荡“唉”了一声,从头重来一遍:“我周荡会用全部修为救下景雍肚子里那个孩子,以形消神散为代价换那个孩子安全无虞降生人世,如有半句虚言,所有我真正关心在意的都灰飞烟灭。”
贺流虹总算满意了。
周荡却说:“我发完誓了,轮到你了。”
贺流虹当场给了他一鞭子:“你搞清楚到底谁在求谁!”
谁在求谁,周荡也搞不清楚了,又“唉”了一声,“好吧,我活该。”
贺流虹绑着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