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死在长久的痛苦里,另一个物归原主。”
“切,”艾理斯对阿尔塔的话嗤之以鼻,在伊恩的掺扶下终于站起来,他浑身是血,但却首先抓紧伊恩的手,用有力的手指给伊恩以精神上的安慰“伊恩,有些专业杂志报导说可卡因可以给人类的大脑造成不可逆的损伤,这下我们见到一个生动的例子了。”
“告诉我们该怎样离开。”伊恩的手指仍紧拉手雷的引爆环。“我的命令是放你们走,就不会有人敢伤害你们。”阿尔塔回答。
“狗在咬人之前都不叫,虽然精神错乱的病人的思维是我们无法理解的,但既然斯图里特先生当着这么多手下的面这样狂叫,我想他不会咬我们的。”
艾理斯强撑着和伊恩向门外后退,在这种时候他还口无遮拦,简直让伊恩哭笑不得。艾理斯,他的体温是如此真切的通过两人贴在一起的皮肤传递过来,伊恩忽然对生命产生起留恋。
我要和你一起活着离开,伊恩望着艾理斯的眼睛轻轻点了点头。他们走出大门,果然没有人阻拦他们。伊恩将手雷拉开用力扔进房间,他架着艾理斯在爆炸声中快速向地图上标出的那个出口奔跑。
身上的伤就像在火焰上烤得通红的锥子不停的往肉里扎,剧痛让艾理斯汗如雨下,但他丝毫不敢停下脚步。
没有追兵,但他们仍然全力向前奔跑。如同逃离一场噩梦…一名侍者俯身在两只很深的酒杯里各倒进拉斐堡酒庄的佳酿,用恭敬的态度把酒杯端到两个坐在沙发里的男人面前。
他们都是很英俊,一个已经年过中年,一个还相当年轻。那个年轻人对楼下剧院式大厅中央里正在上演的色情秀还似乎有点兴趣,年长的那一位则反应冷淡。
查尔斯摆手示意侍者离开,他用指尖划过脸颊上的擦伤,他身上还有很多刚刚那场爆炸造成的小留念。“虽然伤痛对人有好处,可以让我们对危机四伏的世界认识得更清醒。但我的兄弟一定会因为我被两只小宠物弄得这样狼狈而嘲笑我。”
他一付苦恼的神态。阿尔塔把萨利从不离身的那个十字架仔细看了一遍,他按住中央那颗最大的玛瑙,左右一旋转,把十字架拆卸开,从里面拉出卷得极细的纸卷。
他把它展开,一付绘制精巧的地图就显露出来。“哦,原来萨利把图纸藏在了这。”查尔斯说,却并不惊讶,他只扫了一眼,就把视线又移到台上的表演上去了。
一名调教师把手指放进跪在台上的奴隶的后穴里,随着他手指的动作那个小男孩就像只小猫似的趴在台上发出柔弱的叫声同时扭动身体。“老一套。”
查尔斯撇嘴,他端起酒杯啜了口酒“在萨利的死制造混乱前,我们得首先和奥古斯汀先生取得一致。”
“奥古斯汀不会真正关心萨利到底是被谁杀的,他更希望我们提供一个合适的人来扮演主谋,好让他也能从中得到最大利益。”阿尔塔把图纸重新卷起来,插进十字架里。
“这是个公益事业,阿尔塔,我们免费开通运输通道,为所有进出诺加莱斯的商品免税。”查尔斯说,他笑起来,扯动脸上的伤口,造成一阵刺痛“该死的!”
查尔斯骂了一句,他用手指扶摸着脸上的伤口抱怨:“阿尔塔,你就不能训练你那些危险的宠物懂点必要的礼貌吗?他们破坏欲旺盛,你不把他们关进最严密的铁笼,却把他们从手里放走。”“狩猎最快乐的是把猎物逼进绝路的过程。”
阿尔塔端起酒杯“鹰隼放任小鸟的歌吟,不去理会它们唱些什么,因为它知道它的飞翼的黑影可以随时遏止它们的乐曲。”他喝了口酒,接着说:“我要延长整个过程,好在捕杀时获得更多的胜利感。”
---卡尔把车挂到四档,以180公里/小时的速度沿着洲际公路飞驰。
这种近乎发疯的速度让一切变得虚幻,两边的树木连成一条飞速闪过的绿色长带,在7月末暴烈的阳光下,蜿蜒的洲际公路就如同一条闪闪发光的水银河。
一处叉口,卡尔突然左转,汽车猛然斜过一个角度,冲进了这条叉路。
迎面闯进视线的一座崴峨的高山,苍翠的山峦映在碧蓝如洗的天空下,壮丽的山体绵延伸展直到消失在远方。
卡尔猛踩刹车,轮胎发出撕扯的尖叫仍然冲出了十几米才停下。他颓然倒在靠背上,手指从方向盘上滑下来。
沉默的,感伤的,卡尔长久的凝望这座他从小就生活的大山。也许过了很久,也许只有短短几秒钟,卡尔苦笑着摇头,缓缓启动了车子。
卡尔?墨拉尔警官的职业生涯也许就此结束。今天早上刚一上班,他莫明奇妙的被通知从凶杀组调离,以后要和那些半文职的行政风化组的先生们混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