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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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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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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浓浓眼睫扑簌着睁开,眼眶早已晕红湿透,模样好不可怜。呼吸虽渐已平复,头中却仍木木然一片混沌。她舌尖微动欲言,却牵起一阵细密痛意,眼睫轻颤之间,清亮的泪珠便沿着酡红的脸颊簌簌滚落。

她此方才抬头望他,鼻尖轻瓮,眸中漾满了娇嗔的控诉与隐隐惧意。这并非二人初次亲吻,彼时月色溶溶,灯影朦胧,唇瓣轻贴,温柔缱绻如和风细雨,唯情而动,不染欲念,令她全然放松沉醉。

而此番亲吻,却如狂风暴雨般强势猛烈,夹杂些微痛楚,更盈满欲望的侵略,令她无法自抑地,害怕起来。

先前她抵不过思念,克服万难前来寻他,满心唯有纯粹的情与爱。可直至这一刻,她才恍然意识到,情欲,原是情爱之中无可回避的必然。

可她于情爱一事毫无经验,从前所处的环境即便不曾对此讳莫如深,却也只浅谈风月,未涉深意。

至于情浓之后该如何,她全然不知。以致此刻,在这段她自以为占尽上风的恋情里,竟不知接下来该要如何是好。

“好痛”

她轻声咕哝着,却不知自己这般吐气如兰,惶怯娇柔又全然不设防的姿态,只会愈发催生人心中的欲念。

心念微动,已将那丰润香甜攫取入唇,含吮厮磨,似饥者得食,髓味透骨。

覃景尧终究不忍惊了她,浅尝辄止,强自克制。大掌轻握她后颈,将人贴入怀中。一室静谧中,唯闻幽香馥郁,间杂着他灼重渐缓的呼吸声。

待胸膛起伏平复,眸中掠夺之意尽数敛去,他方抚过她汗湿腻滑的后颈,抬起左手细看伤处,那处只余一枚微小红点,宛若朱砂血痣,落于粉白掌间,醒目尤带诱惑。

他抚了抚后松开,转而长臂一伸,取来桌上那“罪魁祸首”。喉间逸出低哑轻笑,温息拂过唇畔,逗问道:“这是何物?”

兰浓浓心下一松,顿时将方才的纠结抛诸脑后,急着起身便要夺回。谁知身子仍软绵绵使不上力,还未站稳便又跌了回去。她也顾不得羞赧,伸手便要去抢,却不妨他突然将手臂一扬举高。

她霎时双眼圆睁,蓦地扭过头来,语气里带着恼意,可因唇瓣微微肿痛,忍不住轻嘶一声,出口的话语便似含在嘴里般,越发显得娇软黏人:“快还我!”

“忘了方才被尖针刺破流血的事了?”

覃景尧斜睨她一眼,见她方才还气鼓鼓的模样,此刻却蓦地红了脸颊,一双明眸躲闪不定,先前那点气势早已消散无踪。

他手腕发力,银针自缎缘振落,指上轻抛那缎带便如蝶栖案头,稳稳落定。随即俯身执起她右中指,欲取下那枚铜顶针。

指尖方转,便闻她一声痛嘶。他蹙眉凝目,只见那纤指侧畔已是皮破肉绽,一抹鲜红嫩肉赫然显露。

“来人!拿清水伤药进来!”

他沉声一令,门外静候的仆从即刻应声而动,脚步声匆匆而去。

十指连心,方才未及察觉,此刻却如灼炭烙肉般疼得钻心。兰浓浓抽不回手,只得俯首凑近,启唇朝伤处轻轻呵气。

凉风拂过,暂缓几分灼痛,却仍止不住痛得蜷缩指尖。分明先前还好端端的,定是方才他吻得凶狠,她挣扎推拒之间,生生被那顶针磨破了皮肉!

想到此处,便忍不住扭头朝他瞪去一眼,却正撞上他沉凝的面色,心头不由一悸。只听他沉声道:“浓浓若有兴致,我自不会拦你。可若因此受伤,我却不能容你任性。你既为宅中主人,有何需求,只管吩咐下人,无需亲自动手。”

他语气中带着从未有过的强势与独断,兰浓浓愕然怔住,心头顿时涌起几分不适与不服:“这不过是意外!我哪料到这料子竟如此硬,我——”

“我意已决,不必多言。”

他目光落在她血肉模糊的伤指,“我知你心意,可若这份心意需以浓浓受伤为代价,我便是收了,也绝无欢喜。”

“可——”

覃景尧静望她片刻,目光沉沉如墨,无形威压渐笼而下。他声线低沉,却字字清晰:“浓浓,听话。”

兰浓浓一时被他慑住,唇瓣微张,终究未再辩驳。她心知他是好意,可胸臆间却似堵着一口气,咽不下也吐不出。

伤口处皮破肉露,纵使他动作极尽轻柔,清水拭过时仍激起一阵灼痛。兰浓浓却只紧抿朱唇,齿关暗咬,直至敷药包扎妥当,始终未呼一声痛,亦未发一语,眉心蹙紧,闷闷之态显而易见。

唇舌犹痛,心情郁郁,便连饭也懒得用。

覃景尧岂容她这般冷面相待,

他年长她几岁,知她素来娇气,受不得委屈,更何况此番终是为他受伤。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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