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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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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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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真是好一出群芳竞艳的大戏。

若说席间有几人相貌,妆发与神情皆令人似曾相识,那么靠殿门倒数第三位坐于绣墩上,低眉垂目看似娴静淡雅的女子,乍见之下,几令人误作故人翩然而至。

王英姿暗自蹙眉,心下只觉这些贵女大胆又天真。珠玉在前,余者不过东施效颦,徒惹人轻视罢了。

无意向上首瞥去,正见宝珍郡主亦瞧着那几人,唇边衔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恰在此时,宫人高声唱道:“尚书令大人到——!”

满殿莺声燕语霎时一静,众人起身垂首,只见一袭绛紫袍角如行云流水般掠过,随即一道矜贵优雅的男声响起:“臣,参见皇后娘娘。”

郭皇后笑容慈爱,抬手示意:“快起来,赐座。说了多少回,到了姨母这儿不必拘这些虚礼。”

覃景尧从善如流,含笑应了声“谢姨母”,从容落座。

殿中女眷及宝珍郡主这才见礼道:“宝珍/臣妇/臣女见过尚书令大人。”

覃景尧似才发觉满殿女眷,亦与其中几位命妇谦和回礼后,朝皇后讶然道:“姨母召见女眷,我在此恐有不便。”言罢便作势欲起。

众贵女心下暗急,郭皇后却笑得从容:“倒未料陛下这般快便放你过来,恰与女眷们遇了个巧。”

语毕极自然地指向殿中:“瞧这些花儿似的姑娘们聚在一处,光是看着便觉心旷神怡。她们正行着花令,你且猜猜今番花令传至谁手?若猜中了便许你离去,连同年礼一并带走。”

哪有什么行花令,不过是众人心照不宣的借口罢了。贵女们满面娇羞却只低垂眉眼,将一张张如花似玉的脸庞微微抬起。

皇后的心思覃景尧自然明了,当着满朝女眷的面,他须得给足皇后体面。

他笑着冠冕堂皇道:“若各位夫人小姐无异议,本官便斗胆一猜。”

得他应允,众女眷自是满心欢喜,一时又不免暗忖,终究是姨甥至亲,看来令公大人的婚事,皇后娘娘还是能说得上话的。

“今日新岁吉日,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令公大人但猜无妨。”

“令公大人睿智非凡,原不需我等多言插嘴了。”

“令公大人请猜便是,臣女并无异议。”

“大人请。”

一时间满殿莺声燕语,婉转动听。

覃景尧淡笑不语,殿中渐归寂静。性子柔弱者屏息垂首,面泛红霞。大胆些的则昂首挺胸,目含情意。

几名额绘花钿,青丝尽挽露出纤颈,发间珠花步摇轻颤的女子,于一众妆容素净的贵女间尤显夺目。

覃景尧蓦地眯了下眼,眸光微动间已记下几人,及其身前妇人的样貌与座次,不动声色淡淡扫过。其间又瞥见二三或眸圆若杏,或颊润如桃的女子。

他无声轻笑,身向后靠,坐姿大开大阖,一肘搭于扶手,五指闲闲拨弄杯盖,户虎口处黑色绷带若隐若现,复又垂眸下望。

一直额外留意他的宝珍郡主与王英姿,见他这番神情变幻,尤是那一笑时,只觉心惊肉跳。

待他目光将至殿门,二人心有灵犀般对视一眼,一人眼中看热闹不嫌事大,迫不及待。一人眸底则暗藏忧虑。

道既不同,不相为谋。随即各自移开视线。

郭皇后见此亦不由屏息。他府中那女子的模样她曾见画像,性情亦揣摩六七分,端看此番他看得是皮相,还是风骨——

那女子除却神情容貌,连衣衫妆饰皆如照搬复刻。

她的每一寸模样,覃景尧早在她杳无音讯的日夜中回味了千百遍。有心或无意,将手伸到他眼皮底下,当真不知死活。

不知何时,大殿内已静得落针可闻。

指尖茶杯滑落掌心握住,掩去一道细微碎裂声。他伸臂抬手,身后侍立的宫女即刻托盘躬身近前。茶杯落盘瞬间迸裂成瓣,馥郁茶汤洒满一盘。

宫女大惊却不敢声张,抬头望了眼皇后,忙转身背对众人以手遮掩,躬身疾退。

“若我所猜不错,”

覃景尧面含笑意望向殿门处,被他目光掠过的贵女们只觉颊畔发热,心如擂鼓,手中绢帕拧作一团。

未令众人煎熬太久,

“门内倒数第三位,额描海棠,身着粉衣的女子。”

话音落定,数名少女霎时面色苍白,眸中泪光隐现,随满殿目光一同含羞带愤投向那中选之人。

唯那被点中的女子蓦然抬头,满面惊惶,咬唇渐露笑意,身姿弱柳扶风,好不惹人怜惜。

“嗤,装模作样。”

殿宇开阔,说话之人压低声线,仅近处几人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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