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准备,闻言忙垂首禀道:“夫人便行至镜前照看,左右侧首各一次,又微昂首一次,目光皆落于颈间耳后。夫人始终神情平静,气息匀稳。随后唤奴婢们备水沐浴,约两刻钟后更衣,又亲执药膏涂抹,不及余处交由奴婢代劳。而后便倚在软榻上闭目小憩”
“用完午膳后,夫人已极是困倦,仍强撑气力在屋中缓步走动。服药时曾微蹙眉头,约十息方才舒展。之后只允奴婢们随侍至屏风处,便自行上榻歇息。夫人自未时三刻睡下,至今已有一个半时辰。”
覃景尧静听片刻,默然褪下腕间手串缓缓盘转。极轻的摩擦声里,他忽而开口,
“——不曾哭过?”
碧玉肯定地摇摇头:“回大人话,不曾。”
堂中一时再无声息,静得落针可闻。
空气凝滞得教人呼吸艰难。良久,方见上首袖摆轻拂,碧玉顿觉如蒙大赦,无声行礼,躬身退至门前垂首侍立。
天色渐暗,紧闭的卧房内忽传细微窸窣声响。上首闭目抵额,神情隐在阴影中的男子倏然睁眼。
几乎同时,门前婢女应声轻叩而入。
床帐勾起时,兰浓浓仍侧卧未起,只瞥了眼屋内烛光,声线绵哑开口:“他回来了吗?”
碧玉心下一惊,为她这般不带半分愤恨与激动的平静语气,不由抬头望去,却见她气息平和,身形松缓地卧着,眼帘半阖,目光里带着睡后的慵懒风情。
碧玉喉头不自觉收紧,垂眸轻声道:“回夫人,大人未时末便已归来,知您安睡,一直在外间等候。可要奴婢此刻请大人进来?”
“不用。”
兰浓浓眨了眨眼,摇头婉拒搀扶,手臂微撑,略显迟缓地坐起身。已长过膝弯的青丝随之蜿蜒,旖旎曳于身后。一袭雪色寝衣,衬得榻间微暗光影中,宛若这方天地间唯一的亮色。
她素来体寒,纵是屋内温暖如春,脚下仍须套上厚袜,趿着软底绣鞋。
碧玉二人欲侍候更衣,兰浓浓却摇了摇头,指尖轻指向衣桁上那件粉白披风。二人会意,一人轻托起她的长发,一人快步取来披风,悉心为她系上。
兰浓浓略作漱洗,便散着一头青丝,缓步出了卧房——
作者有话说:1出自《心经》
第73章 第 73 章 吻我
她步履轻缓, 落在目光紧锁于她身上的人眼中,每一步都如仙子凌波,步步生莲。待她款款行至眼前, 他竟连呼吸都一时忘却,直至怀中蓦然被一具温软馨香的身子填满, 那双纤柔手臂已轻轻环住了他的腰背。
覃景尧浑身一震, 喉头几番滚动,强抑下涌至唇边的闷哼。掌中手串将坠的刹那被他猛地攥紧,随即抬臂, 以缓慢却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她深深拥住。
十指分按于她腰肢与肩胛, 寸寸收紧。
他唇瓣微启,欲言语却觉喉间干灼如焚, 竟一时失声。
怀中人却恍若未觉, 馨香发顶在他颈间轻蹭, 语声绵懒:“你忙完了吗?”
覃景尧胸膛剧烈起伏, 低哑应了一声。兰浓浓这才仰首望他一眼, 又慵然垂首,阖目轻喃:“我好困,你陪我一起睡吧。我一个人睡, 很冷。”
“”
覃景尧未言语, 身躯却骤然绷紧, 霍然起身将人稳稳托抱入怀。衣袂翻飞间, 几个大步已至榻前,却未将她放下, 只扶坐于床沿。
喉结滚动,眸光如炬紧锁她的双眼,哑声问道:“你可知, 自己在说什么?”
兰浓浓抬手解下披风,随手丢在一旁的凭几上,随即勾住他的腰带向后仰倒。在他俯身靠近时,她抬手环住他的腰,依偎过去,闭眼轻声咕哝了句莫压着我头发,便气息匀稳地沉入梦乡。
独留覃景尧被她这番柔顺姿态撩拨得欲. 火焚身。软玉温香就在怀中,她主动贴近,毫无防备。
他熟知她身子的每一处,知晓吮吻何处能令她顷刻溃防,吟哦失守。更明了触碰哪一点,可引她颤若春雨,敛如沼泽,携她共赴云雨之巅。
而此刻,这一切皆在他抬手之间。
青筋盘亘的手掌缓缓覆上那腰际,指尖游移而下,倏地将纤细腰肢全然笼入掌中。她似觉不适,身子微微一动,他掌心本能抬起,又落下,虚沿着脊线轻抚至背,一下下规律轻拍,直至怀中身躯渐渐松软,也未曾停歇。
良久,方收手,将她乌黑的长发细细铺展于枕畔,继而展被将她密密拢住。
府邸上方的琉璃顶将风雪隔绝于外,莫说深帷床榻之内,便是立于庭中,也听不见多少落雪声。
覃景尧紧拥着她,目光灼灼,寸寸流连于她的睡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