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孤陋寡闻了。
因为这对小耳朵,整张脸都显得委屈巴巴的,特别招人喜欢。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这种小猫呢。
见蒋爷爷看得出神,陈安康又解释说:“不过折耳是基因缺陷,发病率百分之百,折耳猫挺可怜的,生病会很痛苦。随机的基因突变也就算了,竟然有无良商家专门繁殖折耳猫赚钱。”
蒋爷爷也是读过书的,能听得懂基因缺陷。
听了陈安康的解释,蒋爷爷又想起了景米米。
小家伙应该是很喜欢折耳猫的,不然也不会那么大的反应了。
他也了解折耳猫吗?
蒋随风和景致会向他科普吗?
蒋随风和景致养的那只小猫会不会就是只折耳猫?
……
一个个问题如潮水般翻涌上来,他的思绪早已经变得不受控制了。
再想起孙儿和孙儿的男朋友,他渐渐已经没了曾经的抗拒,更多的是好奇与探究。
最后,全部思绪都被一道气冲冲离开的小身影彻底霸占。
蒋爷爷拿着手机坐到陈安康身边的椅子上。
“安康,教教我剪纸呗。”
……
第二天又是个好晴天。
地上的雪又化掉了些,变得更薄了。
景米米拿着树枝,在雪地上胡乱画着什么,福利院的孩子多,雪被踩得已经没有太多地方可以充当纸张了。
想起昨天差点儿就完成的任务,景米米心底更郁闷了。
虽然昨晚和大爸爸多打了好久视频电话,还向大爸爸也诉说了被笨蛋爷爷认成小狗的事情,大爸爸也哄了他,但他就是觉得郁闷又失落。
猫神说有缘会再见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
虽然他只是只小猫变成的小幼崽,但也知道缘分是很玄妙的东西,喵生能遇见爸爸们已经是最大的缘分了。
至于那个老爷爷……他有自己的小猫牵挂着他,估计与他也不会有什么缘分。
就像前几个愿望对象一样,他再没有见过了。
正想着,一道全副武装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了景米米的身前。
景米米原本正蹲在地上,用树枝见缝插针地在没被污染的地方写写画画,忽然感觉自己被一道宽大的影子完全笼了起来。
景米米疑惑抬眸,对上了一双熟悉的属于老者的眸子。
虽然捂得严严实实,头顶戴着帽子,脸上戴着口罩,耳朵带着耳罩,浑身上下就只一双眼睛露在外面,但景米米还是认出了他就是昨天的那个老爷爷。
景米米的眼睛亮了一下,但还是有几分愕然。
老爷爷今天怎么打扮得这么奇怪?突然出现在自己身边,是来找自己的吗?
昨天他那样骂他“笨蛋爷爷”,还直接跑开了,他也抹除了雪地上画的那只小猫,他应该也是不开心的吧。
景米米搞不清楚状况,便没敢有所动作。
虽然他很想完成任务,但一时间他有些想不到还能有什么法子让老爷爷教他画小猫。
于是,在沉默的对视中,全副武装的蒋爷爷成了主动的一方。
他紧张地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红色的东西,递给了小幼崽。
景米米视线聚焦在这个他不认识的东西上面,想了想,还是丢掉了手里的树枝,接过了。
“打开看看。”蒋爷爷引导着他。
景米米小心翼翼将剪纸打了开来。
他在福利院的手工课上学习过用纸做一些小手工,故而并不算特别陌生。
但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剪纸。
里面镂空的形状竟然是一只折耳小猫!
景米米眼睛更亮了。
蒋爷爷将他的反应看在眼底,心底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下来,赶忙解释说:“笨蛋爷爷之前不知道有种猫叫折耳猫,以为所有小猫的耳朵都是立起来的,笨蛋爷爷昨晚回去查了,才知道原来也有小猫的耳朵是折下来的。昨天是爷爷不好,让你不开心了,爷爷特地给你剪了一个折耳猫赔礼道歉。”
景米米稀罕地捧着折耳猫剪纸站起身,仰着小脑袋看向他,“谢谢爷爷,我原谅你啦。”
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枚小小的糖果。
是“小龙人”奶糖,他特别特别喜欢,但爸爸不让他吃太多,说对牙齿不好,每天都只给他两枚。
“喏。”
现在,他将其中一枚送给了眼前的爷爷。
不仅仅因为他是任务对象,需要打好关系,还因为笨蛋爷爷人其实很好,还送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