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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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几次了，打到这个结局已经第三十九次了，人要是再醒不来，你别想再在这里混了。”
宋淇摘掉头上的头套，看了一眼玻璃窗里躺着的女人。
“我回去就把她那堆abo小说给烧了。”宋淇说着眼圈红了起来，显然是气得不清。
珍妮弗站在旁边淡定的说。
“打了三十九次了,这一次是她情绪波动最大的,有百分之八十的机率周淑欲可以醒过来。”
宋淇有些颓废的望着玻璃窗里消瘦的人。
“再过一个星期还不醒就把她氧气罐给拔了,反正这么活着也是受罪。”
珍妮弗当然不会因为宋淇说这话过一个星期就高高兴兴把周淑欲的氧气管给拔了。
每个星期过来做精神刺激的时候宋淇都会这么说。
珍妮弗这里接收的病人不少，植物人的这一层还躺着两个，那两个家属只保证人还是活的就行，周淑欲是唯一一个，两年了，家属每个星期还坚持来探视的病人。
说起来周淑欲还是她的学妹。
谁也没想到盛华会发生那么大的医闹，三死五伤，肇事者是一个确诊癌症的患者。
受了大半辈子苦，生活刚有点起色的时候查出了癌症，于是有预谋的半夜潜进医院杀人。
周淑欲当晚在急诊值班，是第一个受伤的医生，有她拖着，身上受了好几刀。
除了死亡的，其他几个受伤的伤者已经康复了，只有周淑欲成了植物人半死不活的活着。
珍妮弗引进了一种先进治疗方法，刺激病人的大脑形成连贯的思维，缔造一个较为完整的世界，像是玩剧情游戏一样，有一个人在外界链接周淑欲的世界，在最合适的时候刺激她，让她醒来。
宋淇称其为打galgame……
珍妮弗接收周淑欲快两年了，也知道一点两个人的关系。
传言有很多，说：
宋淇和周淑欲不是很亲密的关系，她们之间甚至不是亲人。
但是最后在找为周淑欲找签病危通知书的人的时候，找到了宋淇的身上。
据说两个人的关系只是从同一个孤儿院出来的。
宋淇确实可以给周淑欲签病危通知书，这一点毋庸置疑。
珍妮弗看过，宋淇是被委托过来代签的，文件都齐全。
还有其他很多关于宋淇的八卦，这种八卦很多人都很感兴趣，但是关于宋淇和周淑欲，再多的也打听不到了，除非宋淇自己说。
但是每次宋淇都是闭口不言的。
加上这两年宋淇越来越厉害了，珍妮弗这是私立医院，不太敢惹宋淇这种有钱又有点权的。
宋淇说的让她混不下去是真让她混不下去。
上一次宋淇的一个竞争对手知道宋淇有个在意的人在医院躺着的时候，就打算偷偷来把人弄走，后来还好她们发现了，那个人也进了这里管得最严的精神病医院。
谁大半夜会来医院偷一个植物人啊？
不是神经病是什么？
那个竞争对手有神经病，所有人都是这么认为的。
又一次失败了，宋淇有些颓废的坐进车里。
要不放弃治疗吧……
三十九次，宋淇其实已经分不清到底是她在试图让周淑欲醒来，还是她在试图拒绝接受周淑欲发生意外的事实。
如果周淑欲可以醒来的话，她就算放弃她现在拥有的一切都可以。
宋淇正这样想着，手机震动起来，她看了一眼来电提示。
珍妮弗。
宋淇接了起来，那边的声音难掩激动，宋淇甚至听出了解脱一样的感觉。
“快来，你快回来……”珍妮弗甚至激动得语无伦次。
老天，那个躺了两年的植物人突然起来把氧气管都给扯掉了？？？
隔离病房里被她忽然起来的那个动作弄得一团糟，周淑欲显然没有坚持很久，毕竟躺了很久了，肌肉都变得软绵绵的。
如果她醒来，要接受相当长的一段时间的康复。
珍妮弗第一时间去把仪器归位，检查周淑欲的状态，发现她的眼睛居然有对光反射了……
“老天，真醒了，我不会要出名了吧？”
“这是多少？”
珍妮弗在周淑欲的眼前比了个二的手势。
宋淇反应了一会儿，缓缓地伸出了中指。
“……啧，没素质。”
珍妮弗在那还没待三分钟，宋淇已经穿着防护服气喘吁吁的来到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