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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娘才不是恶毒继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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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禁皱起了眉头,这人怎么如此无礼?

正想说她几句,不想对方竟站了起来,伸手就来抢她手上的青玉碗,她立即缩手要躲,然而那人动作更快,在她手背上轻轻一拍,她便觉手掌被震得一抖,再拿不住,青玉碗直接飞了出去。

搭的一声轻响,那人脚尖踩上椅子,伸手过去,接过空中的青玉碗,碗中沙冰安然无恙,只有冰尖上的一粒樱桃微微颤动了一下。

等赵明月回过神,六神爱已经丝滑落座,拿起匙羹挖了口沙冰送进嘴里了。

她眯起眼睛,很是享受的样子,“好吃。”

赵明月气炸了,这人谁啊,凭什么抢她手上的东西?

她看向池婙,却见她神色淡淡,似乎并不觉得这人应该受到斥责,忍不住推了推她的肩膀,揉着手背,委屈巴巴道:“阿娘,你看她!”

池婙将身体放松地靠上椅背,微笑说:“那你去抢回来吧。”

赵明月顿时梗住,让她为了碗吃的吵闹不休,未免太难看了,她又不是小孩子。

同时,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这人究竟什么来头,连阿娘都要帮她说话?

看着对方捧着蜜沙冰吃得旁若无人的欢快样子,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正想再说些什么,忽然又听池婙道:

“忘记和你说了,这人是金乌卫新晋的教头六神爱,以后,就由她来做你的武艺老师。”

“啊?”赵明月惊得眼睛都瞪圆了,这人就是阿娘之前同她说要给她请的老师?

目光看向六神爱,打量了一番,看起来高高大大的,长得也有些凶恶,心中顿时犯了怵。

池婙看她这幅样子,不由得轻笑了一下,催促道:“还不快过去见过你师傅?”

赵明月只好走到六神爱身前,躬身行礼,“明月见过师傅。”

等了一会,六神爱都不搭理她,依旧在吃她的沙冰。

赵明月心中顿时忐忑起来,以为她还在为刚才的事情而记恨,趁机敲打自己。

于是深吸了口气,微微攥紧拳头,正要开口道歉,忽听吧嗒一声响,六神爱把青玉碗扔在桌上。

瓷碗桌上晃悠了两下,哐当定住,一看碗里,已是空空如也。

六神爱拍了拍手,站起身,“我吃好了,该去仪鸾司了,公主也来吧。”

这次她都懒得吐槽池婙了,反正她要操练金乌卫那帮人,多公主一个也不多。

赵明月的脸色就不好看了,难道要她跟金乌卫一起训练吗?她才不要。

但是她也清楚池婙的要求不可违逆,心中再不情愿,也只能乖乖跟上去,“是,师傅。”

两人一离开,殿里立刻安静下来,丹映重新拿出一个青玉瓷碗,温声道:“我再给主子做一份吧。”

池婙摆摆手,“不用了,你去六尚局宣旨吧,我也该去前朝了。”

丹映:“是。”

————

另一边,尚仪局的女史金素微却饱受着煎熬。

自从几日前,太后跟前的掌事姑姑丹映拿着懿旨,从六局挑选了二十四位才华出众的女官进行了一场选拔侍书的考核后,她就陷入了惊惧不安的情绪中。

尤其是当她听说了那位武侍书被罚二十廷杖的消息,这种惊惧更是到达了顶点。

其余女官也和她一样紧张不安,私下里纷纷议论道:

“那位武侍书还活着吗?”

“不知道,听说人是被抬出宫的,只怕是凶多吉少。”

“就算她勉强熬过这劫,她在前朝的风评也坏了,她名声扫地不打紧,只是白白牵累了咱们。”

“是啊,有她这个侍书做先例,若是我们真选上赴任,那前朝的官员哪个还敢与咱们共事?”

金素微站在凤阳门下的铁碑前,看着上面镌刻的字句,脑海里中回想起同僚们的话,嘴角不由得扬起一个讥讽的笑。

铁碑上刻的是:内臣不得干预政事,犯者斩!

这是太祖皇帝立朝之初,亲笔御题下的碑文,专门用来告诫宫女太监。

每当有女官入宫,宫正大人都会带她们来这里看这块铁碑,叫她们将这则铁训刻进骨子里。

十年前,金素微也是其中听训的一员,对干政一事讳莫如深。

当时她如何能想到,十年后这皇宫的主人竟换成了女人,而太祖的这条铁令也跟着被弃之不顾了。

她扪心自问,难道自己真的不想往上爬吗?想啊,否则又何必多此一举参加那场考试呢?

可同样的,她也是真的怕啊。

她见过太多血淋淋的例子,早没有了年轻时的心气,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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