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的可真是狡猾!顾云眉内心唾弃,她们是死是活,不过就是她赵明月一句话的事!
可惜,不是所有人都跟她一样不怕死,赵明月这句话简直就是根救命稻草,众人都巴不得紧紧抓住。
跪在地上的女人当即道:“扶光公主,只要您愿意赦免我,我什么事都愿意为您做!”
赵明月轻轻笑了,“可是,我需要会识字的女人。”
“我、我识字的!”
其余女人也应道:“公主,我也识字的!”
赵明月接着道:“我需要会写文书、识律例的女人。”
席中静了一瞬,过了一会,一个细小的声音响起,“我爹爹是司法史,我时常帮他誊录文书讼状,算是懂得些的。”
赵明月看了那人一眼,接着提要求,“我还需要会当官的女人。”
这句话简直把她们吓了一跳,一时间,竟无人敢作声。
柳如倩却有些按捺不住了,她已经明白了赵明月的意思,她缺人用,尤其是缺人才用。
之所以找她们过来,就是因为她们会识字,懂诗书,家里又是世代做官的,耳濡目染,也知道些官场上的事情。
其实,她看那封檄文便明白了。
赵明月想要做豫州之主,甚至是天下之主,但是她一个女人,是没有名分的,什么父父子子君君臣臣,那一套也是不管用的,所以她要任用女人为官为臣为民,她要打造一整个女儿国!
现在,就是需要人接话效忠的时候,柳如倩这样机灵的人,是很懂得抓住时机的。
“当官有什么难的?那些秀才文章,我也写得,为国为民的事,我也做得!只要公主看得起我,我便愿意为公主效力!”
赵明月看了她一眼,“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柳如倩。”
“好极了,”赵明月笑问,“我这正有件差事需要人做,你愿不愿意做?”
柳如倩激动道:“公主尽管吩咐!”
“我打算改革户籍制度,凡是豫州境内,所有家庭的户主,都必须改成女主人!”
柳如倩一愣,随即明白过来,正要应声,就被一道语气激动的声音打断了。
“扶光公主,你没有权力这么做!从古至今,都是男主外,女主内,绝没有妇人抛头露面的道理,你反其道行之,简直就是乱来,你这样违背天道,荼害百姓,迟早会遭天谴的!”
顾云眉愤怒地看着赵明月,她忍了这么久,终于是忍不住了。
屋里众人听到她的话,都不禁为她捏了把冷汗。
她们的性命都掌握在扶光公主的手里,就算不同意她的做法,也不要说出来找死啊!
赵明月看着她生气的面孔,只觉得可笑。
她笑吟吟地,身上却漾溢着一股杀气,漆黑的眸子盯紧了顾云眉,“伯母,我会不会遭天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大概是活不到看我遭天谴的那天了。”
顾云眉被她这话气得脸色铁青,可又真怕她说到做到,嘴唇嗫嚅着,终究没敢再开口。
赵明月懒得再看她,目光移向那些一直都没有表态的女人,“你们之所以在这里,是因为你们家中的男人犯了谋逆罪。想要活命,那就照我说的,遵照新制,另立门户。”
“我相信有你们做示范,新制肯定可以很好地推行。现在,还有谁不愿意吗?不愿意的,就站到王妃身边去吧。”
众人骚动了一下,最终没有人敢动。
顾云眉看向她的母亲,对方却把目光移开了,这使她心中震动了一下,连母亲都要抛弃父亲而去吗?
难道世上的女人都这般无情无义,只可同富贵,不可共患难?
顾云眉很是失望,可她也不愿苛责母亲,索性迁怒旁边,将气愤的目光对准她府里的人,大声斥道:“你们还有没有廉耻,为什么还不站过来?尤其是你,柳如倩,我就知道你个歌伎是最没脸没皮的,当初我就不该让王爷抬你进门!”
柳如倩冷笑道:“那可真是让王妃失望了,谁我这人最是贪图享受,贪生怕死呢。再说,王爷造反时没想过要知会我,凭什么我要为他守节殉命?”
“而且,王妃您不觉得您太自私了吗?明明有活路,却硬要拉着府里的姐妹陪你去死,这么多条人命,您就不亏心吗?”
她一通话说下来,噼里啪啦的,顾云眉连个插话的缝隙都没找到,还把自己气心梗了,一口气差点没吸上来。
手捂着胸口直喘气,好容易才憋出句,“你、你这是污蔑。”
“很好,看来只有伯母一个人不愿意呢。”赵明月打断她们的争执,拍了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