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
赵拙简直是心惊胆战了,就算是他,也不敢这样骂列祖列宗啊,这个赵明月究竟想做什么,她是疯了吗?
这时,却听赵明月话锋一转,激烈的声音中带了丝愤恨。
“女子为奴为婢,已经有数千年了。同为黄帝之裔,我们却被你们男人视作玩物,随意嫁娶淫.虐;同处天地之间,我们却如活在黑暗的监狱,不见日月天光。”[注1]
“你们亡妇好,诬妲己,献昭君,多少英雌豪杰,不是深陷闺中,就是做了冤魂。”
“你们囚文姬,训清照,迫薛涛,多少旷世奇才,只能自恨罗衣掩诗句,举头空羡榜中名!”[注2]
“你们说,女子为政,天厌之,却不过是假借天道之名,行厌女之事,非天厌之,而是男厌之。”
“池太后是天子之母,便是天下之母,临危受命,安抚社稷,铲除佞臣,有何不可?所用女官,均是清流君子,饱学之士,有何不妥?”
“今日,我赵明月在这里,绝不允许你们再污蔑任何一个女人!”
“我要在此立誓,我赵明月要以我毕生之能,诛尽天下害女之男,雪尽天下女子冤屈,以慰千百年来所有无辜枉死的女子冤魂!“
传令兵跟着念完这段话,响亮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山谷。
接着,便是一片死寂。
明明这座山谷里有将近一万多人,可在此时却都不约而同地沉寂下来。
赵拙震惊得连身上的痛都感觉不到啊,赵明月这是、这是在讨伐天下男人吗?果真是疯了啊!
公然与天下男子为敌,她就不怕被这些男人撕成碎片吗?真以为随便放两句狠话,就能把他们吓住吗?
真是可笑!
女人会沦落到如今的地步,可不是他们男人造成的,而是她们自己卑贱无能,只能依靠男人生活!
赵拙现在只觉得后悔,早知道赵明月是这样一个天真到可怕的人,他当初就不应该那么信任她。
如果他当时选择直接把她囚禁起来,逼迫她照自己的要求做,就不会发生今天这样的情况了。
他转头看向台下的李志,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李志点头,将袖箭悄悄对准了赵明月。
赵拙看到了李志的动作,低头,扬起一个暗暗得意的笑,只要杀了赵明月,将士们就会一拥而上,灭了金乌卫。
这场闹剧,也就到此为止了。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山谷的周围,已经埋伏下了近千名金乌卫。
赵明月念的那篇檄文不只是给这些男兵听的,更是给金乌卫这些卫兵听的。
那些文字,那样的理直气壮,那样的动人心魄,一字一句,简直就像钉子一样,钉进了这些女人的心坎里。
她们是大荣王朝的第一支女兵,在她们看似风光意气的背后,是数不清的非议与谣言,是冷眼奇观,是众叛亲离。
她们已经不知道在为什么而坚持了。
扶光公主曾是与她们并肩作战的伙伴,曾为了争取她们的利益而奔波周折,可最终她们却要亲手将她护送去西祈,重蹈和亲公主的悲剧。
可现在,此时此刻,她们已然知道了她们的目标。
众人激动的目光追随着,落在站于山谷高台上的赵明月,只见她一身戎装,银色盔甲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目的光芒,身后那袭红色披风则在风中轻轻飘扬。
她们放佛看到了她的那双漆黑眼睛,清澈明净,坚定不移,仿佛就算要面对枪林箭雨,她也绝不会后退半步。
就在这时,一支袖箭激射而出,射向了赵明月。
赵玉璋只觉心跳都停了,她根本来不及出手阻止。
而赵拙则瞪大眼睛,兴奋得险些喊出声来,去死吧!
然而,几乎是在袖箭出匣的同时,赵明月举起火枪,对着李志扣下了扳机。
“砰!”的一声巨响,所有人都呆住了。
赵明月依旧站在原地,面不改色,而李志则紧紧捂住右手,倒在地上痛苦翻滚起来。
赵玉璋疑惑挑眉,随即露出一个欣慰的笑。
赵拙难以置信,赵明月居然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轻而易举地打掉了袖箭?
这绝无可能啊!难道、难道天道真的站在她那边不成?
赵明月只是面上平静,心脏早就砰砰直跳起来了,她当然不是毫无察觉。
袖箭虽然隐蔽,但是杀伤力却不足,只能杀死三十步以内的敌人。
李志想要用袖剑暗杀她,离得越近才能越容易得手。
可李志显然对自己的箭术并不自信,哪怕他和赵明月离得并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