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的映照下,越发得鲜红热烈,就像血一样。
仇千凌嗅到空气中的芳香,收刀而立,转目看向那丛月季,清冷的眸子瞬时柔和下来。
“有了他们的陪伴,想必你们就不孤单了。”
说完,她再次挥刀,血色刀光扬起,填满了空寂的庭院。
篱笆边的月季花迎风摇曳着,似乎又鲜艳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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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新任宗主认命鱼逸仙为副宗主的消息,已经通知到了整个宗门。
仅存的三位执事长老很不服气。
他们被谢玉清压一头就算了,凭什么还要被鱼逸仙压一头,她有什么本事?
“拍马屁的本事呗,你没看见她在宗门大会上,是怎么讨好谢宗主的?恨不得给人提鞋了!”
“是啊,怪只怪我太正直,学不来她的溜须拍马。”
“要我说,修炼才是正道,她们搞这些歪门邪道,迟早有一天会被反噬的!”
当然,这些话他们也只敢背后说说,毕竟池婙的破境术太过恐怖,还没人敢得罪她。
不仅不敢得罪,还得派人给望月峰送礼呢。
但和他们臆想的不同,荣升副宗主的鱼逸仙并不开心。
此刻,她正盘腿坐在望月峰的悬崖边,静心打坐。
可往常很快就能平静下来的*心,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脑子里一直回想着昨晚和池婙的那番对话。
“……那为什么,你还要给仙族当侩子手呢?”
刽子手?这三个字描述得还真是精准啊。
她很清楚仙族在做什么,心里对他们的行为很不耻,但是为了往上爬,她只能不择手段。
因为她有没勇气,对抗整个仙族。
她很清楚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她自私自利、卑劣不堪、曲意逢迎,为了权力可以出卖一切,所做的事令人不齿且痛恨。
所以,面对池婙那冰冷且理性的目光,她说不出哪怕一句辩解的话。
她能做的,就是伸出手,让池婙查看她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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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年前,她出生在中州一户普通的人家。
十岁那年,她大字不识一个的娘亲刘惠芳,因为她一句想要修仙,不顾众人阻拦,把她送进了仙族开办的学院。
那时候,整个学院里只有十个女孩子,而其余九个都出身世家。
但她是天赋最高的那个,武技剑术,功法口诀,每一门功课她都能拿到第一,就连最古板的仙者,都对她赞不绝口,而那九个世家女,更是对她崇敬不已。
少年的她意气风发,以为她可以证明给所有人看,女人也可以修仙!
可后来她才知道,那些污蔑说女人不能修仙的人,比女人都清楚,这是污蔑。
三年同窗,她们约定好了要一起通过考核,进入金门仙府。
但谁也没有料到,给她们的入门名额,只有一个。
直到现在,她还能回想起那个负责考核的修士,有着怎样一副丑陋的嘴脸,“金门仙府从来就没有招过女修,这一个名额已经是宗主开恩了,你们就知足吧!”
他们就是想看她们为这一个名额争得头破血流。
她们都很生气,“凭什么男修只要通过考核就可以入门,我们就只能进一个啊?”
“就是,如果说我们比男修差,我也就认了,可我们分明就不差。”
“既然金门仙府不要我们,那我们也不要他们,我宁愿去别的宗。”
她们手拉手,约定好了,都不去参加这次考核。
鱼逸仙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伟大的决定,她是一个讲义气的人。
可回到家,她娘却给了她一巴掌。
“她们是贵族小姐,你是什么,你就是个乡野丫头,她们有钱,有时间,有退路,但你没有!你以为这些年,你在学院花费的那些灵石是哪里来的?那全都是我卖灵珠换来的!”
她娘说着,一把掀开了身前的衣裳,那张松弛的肚皮上是一个又一个的刀疤,最新的那道疤,还是鲜红色的,上面尚且残留着一丝血迹。
这深深刺痛了鱼逸仙的眼睛。
她这时才知道,这是破腹取珠的伤痕。
女人的灵根和男人的灵根是不一样的。
如果说男人的灵根是一丛不会开花的草,那么女人的灵根就是一株会结果的树,而这棵树上结满了灵珠。
到了十六岁,这些灵珠就会慢慢成熟,一个接一个地掉落至丹田,但灵珠掉落到丹田的速度很慢,大概是一月一次。
灵珠寓意着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