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
她宁愿这两刀是谢玉清捅她的,这样她的心就不会像是被撕裂一般痛苦了。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她咬紧了唇,苍白的唇瓣渗出血丝,身体不由自主的打颤。
她真的不明白。
为什么这世上的人全都如此的虚伪丑陋,为什么她付出的真心全都得不到珍惜!
难道是她做错了吗?难道她与人和善待人真诚错了吗?难道孤身一人的她渴望亲情和依赖错了吗?
若是她没错,那为什么她会落到如此悲催的境地,为什么她信任的爹爹和兄长会毫不犹豫地抢夺她的灵根?
可若是她错了,那为什么世人都褒奖她善良孝顺听话懂事,为什么宗门的修士都夸赞她乐于助人心灵手巧?
究竟是世人错了,还是她错了?
是她看错了人心,还是她看错了人性?
仇千凌哭得眼泪都干了,双目茫然地瞪着前方的虚空,眸中闪烁的亮光一点点暗了下去,直至彻底熄灭。
她算是看明白了,人族也好,仙族也罢,不过都是群利益之徒。
除了母亲,所有人都不值得她信任!
仇千凌将心中的痛苦压下去,屏蔽掉感知,抹掉了眼泪,缓缓站起身。
她闭上眼眸,再次睁开,眸底只剩下了漠然。
既然如此,她会让所有伤害过她的人,都付出代价!
哪怕是不择手段。
哪怕是献祭灵魂。
下定决心后,她走到门前,正要推门出去,一道轻快的脚步声忽然走了过来。
是史卓越!
仇千凌立刻蹲下身,屏住呼吸,勉力使了个法术隐匿了自身气息。
等听到脚步声远远往前走了,她才松了口气,慢慢站起身。
心中庆幸,还好她之前杀了那个看守地牢的修士,才有了这点修为,否则她肯定会被史卓越发现的。
不过,听刚才那动静,史卓越和史真临应该是为了争抢灵根大打出手了,可为什么最后出来的是史卓越呢?
史真临就算跌破境界,也还有金丹境的修为,不至于连史卓越都打不过吧?
仇千凌想了想,决定回去探个究竟。
她推开门,小心看了眼周围,发现外面安静得异常,连广场都没有声音。
仇千凌快步走到侧殿,门虚掩着,粗粗往里面一看,只见原本装饰得华丽的墙壁上满是焦痕和裂缝,大殿中央,光滑的琉璃地砖上流淌着刺目的鲜血。
而躺在血泊之中的,就是刚才那个威逼利诱想要抢她天灵根的父亲,史真临。
仇千凌的心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快意,果真是报应不爽啊,连老天都在帮她。
她轻步走过去,史真临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像是个破碎而老旧的布娃娃,心口一个拳头大小的血洞,还在汩汩往外淌血。
是死了吗?
念头方起,对方像是察觉到了她的靠近,眉心蓝光一闪,忽然睁开了眼睛。
仇千凌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了半步,观察了一会,见他并没有别的举动,才放心下来。
史真临身为金门仙府的宗主,当然有保命的法器,方才史卓越给他致命一击的时候,他就暗暗催动了护心鳞甲,这才保住了一口气。
他看见来的是仇千凌,灰暗的眼睛亮起光芒,果然,天不绝人之路,千凌那么心软,肯定舍不得看他死掉的。
断裂的手指颤抖着,最终也没有能抬起来,声音嘶哑模糊地喊着,“千凌,救、救我……”
仇千凌冷冷地看着他,“我可以救你,但我要你跟我说一句实话。”
史真临艰难点头,浑浊的眼睛全是对生的渴望,别说只是跟仇千凌说一句实话,就是让他答应把宗主之位让给她也行!
仇千凌蹲下身,看着他身前那个破碎的血洞,和隐约显露的白骨。
她缓声问:“谢玉清杀了我娘这件事,你知不知道?”
“什、什么?”史真临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杀害你娘的人居然是*她……千凌,你别担心……只要我活下来,我一定会杀了她替你娘报仇!”
“我知道了。”仇千凌说着,伸手去扶史真临,脸上含着一丝恬静的笑,史真临看着她,神情更加急切。
然而不等他催促,仇千凌已经将手伸到他伤口上方,掌心红光一闪,锋利的血刃应召而出,带着冰冷的寒意,沿着刚才的伤口精准地刺入他的心口。
史真临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张开嘴却只能发出荷荷的喘气声。
他看向仇千凌,却只看到她眼中冰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