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濒临崩溃的边缘。
他并非不愿站起身跟池婙打斗,而是被池婙周身散发的那股无形威压死死压制住,只能伏跪在地。
谢小海脸色煞白,额上冷汗涔涔,心中更是惊骇万分,只能咬紧了牙,硬撑着抵御住那股仿若如山岳般沉重的压迫感,整张脸都扭曲变形了。
而方才袭向池婙的那只水蟒,早已被破境笔绘出的万千风刃,绞得支离破碎,它在空中痛苦地扭曲挣扎着,最终还是无力地化作缕缕水雾,随风飘散。
池婙站在墨色水雾的中央,衣衫无风自动,身形朦胧得像一幅画。
只见她手腕轻提,笔锋如龙蛇游走,“破”字最后一笔落下,刹那间血色光芒迸发,字迹像是吸饱了血水,骤然膨胀数倍,裹挟着万钧之力,朝谢小海轰然压去。
“破”字所过之处,摧枯拉朽,连空气都被撕裂开,发出尖锐的呼啸声,令人心悸。
眼见那血字到了身前,谢小海瞬间变色,瞳孔一阵紧缩,“不,这不可能,这绝不是化神境能有的力量!”
恐怖的威慑力令他浑身直颤,几乎下意识就想要施法遁走,然而,已经迟了。
震耳欲聋的破裂声响起,他身前的防御光罩轰然炸开,燃烧着血色烈焰的“破”字裹挟着焚天灭地的气势,狠狠打入了他的体内。
“啊啊啊啊啊啊啊——!”
刹那间,谢小海发出一声震彻天地的凄厉惨叫。
他整个人都趴在了地上,浑身剧烈颤抖着,骨骼发出不堪忍受的喀嚓声,十指紧紧扣住地面的青砖,溢出的鲜血慢慢流过砖缝。
血字化作一道道红色的纹路,如同活物一般沿着他的经脉游走,所过之处的灵力全被吸收殆尽。
很快,谢小海的境界就从化神境跌落到了元婴境。
“不——!我的灵力……我的修为……”他眼睁睁看着自己乌黑亮丽的长发,寸寸成霜,修长十指更是萎缩如枯枝,颤巍无力的样子就像是两只鸡爪子,心里痛苦到滴血。
他这时才反应过来,史真临之所以跌落境界死在史卓越手里,全都是池婙害的,只有她,会这一招破境术!
可他明白的还是太迟了。
不过转眼间,他就沦落到了金丹末阶,一颗凝聚了他两百年修为的金色灵珠从他丹田处浮起,朝池婙飞去。
池婙将碧绿玉笔插在腰间,伸手抓住灵珠,收进储物袋,抬脚走到谢小海面前,垂眸看着这个倒在血泊中如同风烛残年的老人,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笑。
“你输了。”
这一声说得极轻,却如同一捧落入油锅的冷水,将谢小海震得魂飞魄散,又像是一颗投入深海的炸弹,在众修士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谢长老……居然输了……这怎么可能?!”
“只是一击,就废了谢长老两百年的修为,这究竟是什么妖术?”
“这不公平,谢玉清分明是靠邪门歪术赢的,胜之不武!”
众人哗然,全都是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之前池婙接任宗主,他们表面尊敬,心底其实都只把她当玩笑看,认定她很快就会被人轰下台。
可如今,连半步化神的谢长老都败在了她的手中,金门仙府只怕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人来,反对她当这个宗主了,除非闭关多年的师祖公孙雄在这时候出关。
但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在见识到池婙的恐怖实力后,很多修士都开始后悔刚才出声讥讽她了,心中暗暗祈祷她最好是忙于打斗没听见他们的话,否则要是她回过神来,给他们每人来一下破境术,就有他们好受的了。
而看到这结果,最高兴的当然是鱼逸仙了。
她立即带领望月峰的修士迎上去,恭贺池婙成功赢下金门挑战,保住了宗主之位,又问她,“宗主,不知这谢长老和史卓越,你想如何处置?”
池婙缓声道:“当然是按照我们先前的约定,由谢长老向我磕三个响头,再送他离开宗门。”
谢小海听到这话,气得险些咳出血来,“你——!”
池婙挑眉,修长的手指轻抚过悬垂腰间的玉笔,“怎么?你反悔了?”
谢小海的目光落到破境笔上,立即回想起刚才的痛苦,不由得浑身一颤,心中无比惊惧。
他紧咬着牙,好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嘶哑的话,“我只是怕……宗主您消受不起。”
池婙冷笑,“受不受得起,可不是你说了算的。我就坐在这儿,等你磕头。”说着,朝旁边一伸手。
鱼逸仙瞬间会意,给了跟在身侧的刘小瞒一个狠厉眼神,刘小瞒当即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把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