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敬畏地看向远处出手帮她的那人。
只见对方提着一把血色长刀,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就转身朝其余男修走去。
刚还欢呼雀跃的男修们一脸惊恐地看着仇千凌,没一个敢上前拦她的,纷纷往后退去,让出了一条道路。
云舟上,金门仙府的修士大声朝她喊道:“仇千凌,快住手吧,难道你真的要叛出宗门吗?”
灵剑宗和御守宗的修士则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全然忘了自身的处境。
葛茯苓更是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心中暗喜,“看吧,这就是你们推崇的师姐,她就是个仙族的叛徒!”
仇千凌对这些声音全都充耳不闻,她走到柳孝智面前,迎着他诧异的目光,冷声道:“放她们走。”
“什么?”柳孝智愣住,这人不是跟在宗主身边的吗?怎么突然就要叛入魔道了?
等看到仇千凌脸上那认真到近乎偏执的表情,才反应过来她没开玩笑。
他忍不住大笑出声,嘲讽道:“如果我不放呢?你一个练气境的修士,拿什么救她们?”
仇千凌眼神骤冷,“用我手上的这把刀!”
话音未落,手中长刀霍然朝他劈了过去,恐怖的血光摄人心魄。
柳孝智脸色瞬变,慌忙飞身后撤,躲避锋芒。他身边的金丹九子眼见那刀光就要劈到柳孝智脸上,立即施法掐诀,灵力化作法罩,硬生生挡下血刃这一击。
与此同时,另有两名修士分别闪至仇千凌的左右,一人掌心燃起烈焰,一人并指化作冰刃,齐齐朝她攻去。
面对修为远高于她的两人,仇千凌脸上不见丝毫慌乱。
她可是被魔蛛凌虐过千百遍的人啊。
心中念着斩天刀诀,手上的血刃舞成了一片血光,就像是一个身经百战的战士,将烈焰和冰剑的攻击一一化解、挡下。
金丹九子的其余几位见了,心下大惊,纷纷运起灵力,朝仇千凌围攻而去。
刹那间,血色刀光和各色法术撞在一起,只听得一阵轰隆巨响,河岸边的土地都为之震动了起来。
水面上,水鸟纷纷四散飞逃,小船被翻涌的浪波晃得左右摇摆。
树下,穆辰抱着再度陷入昏迷的罗园,担忧地看着场上的战局,这姐姐以一敌九,又怎么可能打得过他们?
旁边的白琇也是忧心忡忡。
她也没想到居然会有修士在这时候背叛仙族,前来相救她们,她也不愿意看到,如此可敬的侠修死在这些人渣的手里。
只恨她修为不济,又身受重伤,无法相助于她。
不过,往常这个时候,影小姐已经派人来接应她们了,可为什么这次没有看到她们的身影呢?是因为魔族不能踏足仙族地盘的约定吗?
她皱紧了眉头,焦急地看向东州的方向,心中祈祷着——影小姐,千万破例这一次,过来救救这位侠修吧。
————
跨过中州和东州的州界线,往东不远的老旧宫殿里,爆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喝。
“你现在带人去中州,就是想和仙族宣战!”
一身黑袍、黑甲遮面的焚天站在大殿中央,猩红的血色眼瞳怒视着身前的魔君影凰。
“宣战?推翻仙族的统治,不正是我们的目标吗?魔尊殿下又怎么会害怕宣战呢?”影凰转身看向他,苍白病态的脸上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沙哑的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讥讽。
她有一头如火焰般燃烧着的红发,以及弯曲尖锐的白色犄角,然而,其中一只犄角却断裂了,残缺的断面隐约可见血色的裂纹。
在影凰和焚天的中间,是东州关口的影像。
画面中,拿着血刃的修士正在和金丹九子苦战,任谁都能从她身上越来越多的伤痕看出来,她就要输了。
大殿中站了数十名魔族,她们虽然是影凰的人,但是没有魔尊的命令,谁也不能离开魔域——除非她们想挑战魔尊的权威,取而代之。
但显然,她们之所以还站着这里,就是因为没人可以胜过焚天。
影凰额上的断角,就是曾经那场惨烈比试留下的印记。
焚天沉声道:“东州一战中,魔族的鲜血已经流的够多了,本座不想再看到有人牺牲。既然仙族送了人质过来求和,维持目前的和平就是最好的抉择。影凰,你现在该做的,是去迎接人质的到来,而不是去挽救那些弱小无能的人族性命!”
影凰一声冷笑,“魔尊当真以为仙族想要求和?这不过就是您的一厢情愿。一味的妥协退让,是换不来尊敬的,唯有不择手段的暴力,才能改变魔族的地位!”
焚天看着影凰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