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鸟儿像是迁徙一般往外飞逃而去。
一片死寂。
唯有山门外,还有数十名男修在那里值守着,他们时不时发出几道兴奋的讨论声,并就公孙雄能否成功突破而打赌。
可惜这些男修并不知道,远处正有一双猩红魔瞳,在盯着他们。
仇千凌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转眸朝魂谛魔君使了个眼色,“杀!”
下一瞬,万千阴魂应召而出,乘着夜色,悄无声息地向那些男修扑了过去。
“呃……”
尖叫声还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夜色吞没了。
————
金门仙府,上阳殿广场。
鱼逸仙抬头看着盘坐在高空中,不断炼化天地灵气的公孙雄,心中愈发不安。
“吸干人族的灵气而供养出的神明,真的会是神明吗?”宗主曾跟她说过的话,再一次浮现在她脑海中。
她很早之前就明白了,仙族的强大和长寿的背后,是人族糜烂而痛苦的血肉。
一直以来,她都遮住眼睛、捂住耳朵、封住心灵,不去看、不去听、也不去想。
她拼命地变强,不停地往上爬,就是想要躲过被压迫剥削的命运。
可现在,她再也没办法欺骗自己了。
就算再怎么伪装心硬,她也做不到跟公孙雄一样,也做不到跟宗门那些狂热的男修一样,对人族正在被强迫取走灵气的事情,视若无睹。
就算她阻止不了公孙雄,她还可以挽救人族的性命,哪怕只是救下一个人!
鱼逸仙咬紧了牙,转身就要离开上阳殿,一只手蓦地伸过来,将她拉住了。
转回头,只见宗主微笑看着她,眸中闪烁着洞悉一切的光芒,仿若已经看穿了她。
“鱼副,如今正是关键时刻,你可不能离开啊。”
鱼逸仙紧皱眉头,眸底溢出痛苦的水光,“可是,宗主你、你不也不想看到公孙……真的没有办法阻止了吗?”
池婙当然知道有办法,只是现在还不是说的时候。
她微微张嘴,正要说什么,周围忽然一阵骚动。
循着众人目光看去,只见不远处飞来一柄灵剑,在空中七拐八拐地,摇摇欲坠。
到了跟前,灵剑陡然坠地,剑上的人也跟着狠狠砸落在地上。
走近去一看,只见他浑身是血,仍强撑着,断断续续道:“宗主……不好了……魔族……魔族来攻……”
说罢,脑袋一歪,断气了。
执事长老朱美子立时勃然大怒,喝道:“什么?这魔族竟然如此猖狂。我们还没去找她们算账,她们竟自个送上门来了。”
转而看向池婙,“宗主,给我五百修士,我亲自去会会她们,定叫她们有来无回!”
池婙巴不得呢。
她一脸沉静,“好,你带人过去,不要让魔族破了护宗大阵,扰了公孙师祖修炼。”
朱美子应下,点了五百男修,就怒气冲冲地往山门去了。
池婙看着他的背影,唇角勾起一丝微不可查的冷笑,有来无回的,只怕是另有他人。
她看向鱼逸仙,意味深长道:“鱼副,我怕朱长老一个人应付不过来,你去帮忙盯着护宗大阵的阵眼,可不要让它被人破坏了去。”
“不然,护宗大阵一破,魔族攻进仙门来,公孙师祖就没办法安心修炼了。”
鱼逸仙瞳孔震了一下,心中赞叹,好主意啊,宗主真是聪明!
她就没想到,可以借魔族的手对付公孙雄。
鱼逸仙当即应下,也领命去了。
池婙转而看向仅剩的两位长老,孙南山和金雀云。
孙南山其实是有些怵池婙的,察觉到她的目光,就有些虚了。
“宗主,要不……要不我也去帮朱长老吧。”
“不用,你留在这里,为公孙师祖护法。”
孙南山应下,心里面也松了口气,不用去对付魔族也好。
池婙最后才看向金雀云。
“我听说金长老擅长幻境之术,幻境中一甲子,外界不过才一柱香,对时间的操控已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金雀云语气谦虚,“宗主谬赞,不过区区小技。”脸上却尽是骄傲之色。
池婙微笑,“为防魔族攻进来,我想让金长老在上阳殿中布下幻境,有备无患。”
金雀云没理由拒绝。
轰隆声响,上阳殿殿门被推开,池婙和金雀云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金雀云念诀施法,一道道金色符文从他身上如波纹般扩散到整个大殿,殿内景象都变得模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