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提点道:“陛下,该去钟粹宫了……德妃娘娘该等久了。”
盛迁衡合眸捏着山根,不愿面对现实。
他于养心殿一直待至子时初才起身摆驾钟粹宫。
他方迈进钟粹宫正殿,便能瞧见那床榻上穿着一身喜服端坐着的昭宁郡主。他叹了口气,徐徐走近。
盛迁衡禀退了屋内所有奴婢,迅速掀开红盖头。随意瞥了眼昭宁郡主的容颜,果然如他所想,送来一个同褚逸近八分相似的女子。倒时比那日东瀛欲觐献的女子还要像上几分。
他倏然出手,一记手刀如寒刃破风,直劈那人颈侧。
那昭宁郡主立即朝后倒去,盛迁衡替其盖好被褥后,转身朝着一旁的贵妃榻走去。
盛迁衡于贵妃榻上将就了一晚,第二日早早便上了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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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卢文翰的死讯传来,卢夫人便带着爱子出了宫。
褚逸便也住回了景阳宫,换回了一身男装。
册封昭宁郡主这日,褚逸一直闷闷不乐,他站于窗前望着院子中的栀子花出神。
栀子花是他随口一提,盛迁衡便命人找来种上的。如今这景阳宫内隐隐飘着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但也算是沁人心脾。
莲房方将景阳宫的烛火皆点上后,站回其身侧,望着褚逸一脸愁容,不免开口:“娘娘,今日可要早些歇息?”
褚逸回眸,淡淡回了句:“备水,本宫欲沐洗一番。”
沐汤水很快便备好,褚逸禀退旁人独莲房一人守在屏风外。
他褪去身上的衣物,坐于浴桶内,合眸靠在桶边冥想着。
耳侧似是隐隐传来窗柩被推开的声响,他不自觉回眸却发现空无一人。
倒是瞧见莲房拿下撑着窗柩的叉竿,将窗合上。
褚逸回眸不自觉浅笑出声,他在想些什么?
盛迁衡怎么可能在此,他理应在钟粹宫才是。
他缓缓闭气将自己沉于水中,独留乌□□于水面之上。
耳畔原有些许莲房走动传来的声响,此刻俱化为乌有,维余水波鼓荡之响。
褚逸只觉一切都变得虚无起来,他似是连自己的心跳声也听不真切起来……
直至胸闷气短之时,他才浮出水面大口喘着气。
褚逸抬手欲擦去面颊之上的水珠,只觉眼眸酸涩,只当是沐汤浸入。他垂首扶着额缓解着方才憋气的不适,胸廓起伏间,但见水面因泪滴而泛起蹭蹭涟漪。
他望着水面倒映出的面容,眼眸泛着红晕,竟不知已然泪流满面。
他只是回想起纳征时盛迁衡翻窗而入偷窥其沐汤之事而已,竟多愁善感至此。
盛迁衡是何时已然住于他心间的,他竟不知……
他不愿再泡下去,迅速擦拭完便上了榻,欲入眠忘却今夜的烦恼。
可奈何褚逸这一夜一直十分清醒,未曾有半分瞌睡之意。他命莲房点了素日里双倍的安神香皆无济于事。
直至天边鱼肚泛白,褚逸才堪堪入眠……
晌午褚逸才起身梳洗,莲房见其精神不佳总隐隐担忧,想着法子讨褚逸开心,但都无甚效果。
午膳布好时,昭宁郡主德妃竟站于景阳宫外欲求见。
褚逸不自觉眉头紧蹙,他望向铜镜中自己脸色欠佳的模样,便让莲房替其稍加粉饰以提气色。
昭宁郡主进殿后朝褚逸行礼,“妹妹见过惠妃娘娘。”
褚逸抬眸瞥了眼德妃,不自觉因其容貌而诧异。但不过须臾便收回视线,继续用着午膳,“不知德妃来我宫中所为何事?”
昭宁郡主腼腆一笑,“娘娘,我今日前来所为一事。我呢,亦是被迫和亲来的大陌,你们这大陌皇帝不喜我,我亦不喜他……”
莲房见见昭宁郡主出言不逊,立即开口提醒:“德妃娘娘,莫要妄言陛下……”
昭宁郡主默默翻了个白眼,继续道:“陛下心悦娘娘,臣妾还是知晓的。我亦无争宠之意,只是为了我黔霖,我得同陛下有一个孩子……望惠妃娘娘成全……”
褚逸唇角抽搐,同他说这些有何用。去找盛迁衡要孩子啊……他可给不了。
他小口喝着鸡汤,冷冷道:“陛下夜宿谁的殿内与本宫无关。妹妹还是去找陛下才是……”
昭宁郡主瞧见褚逸后颈的契印,不免震惊。据他所知褚逸乃中庸才是……
“若是娘娘强留陛下,臣妾亦是无法留下陛下,还望娘娘给妹妹一条生路。”
褚逸叹了口气。他不喜的便是这三宫六院争宠之事!
“妹妹,你千里迢迢来我大陌还是多加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