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已然消失,可躯体上对转日莲的需求却与日俱增。
他只觉思绪略微恍惚,视线亦模糊起来。
他轻推着盛迁衡的肩头,嗔怪道:“你挤着顺儿了!”
盛迁衡立即松开褚逸,俯身凑近褚逸的腹部,道起歉来,“都怪父皇不好,不过我们顺儿莫要闹你父后才是。”
褚逸这些时日来第一次听闻“父后”这个称谓。
是了,他褚逸乃大陌皇后,腹中的孩子乃大陌嫡子。
可盛迁衡自姜信瑞之事以来未曾提过带他回大陌之事?
褚逸伸手揉着盛迁衡的后颈,问:“你何时回大陌?”
第72章 孕八月 “我想同你成契,想占有你!可……
盛迁衡缓缓挺起腰背, 望着褚逸的眼眸,低声发问,“你可愿同我回大陌?”
褚逸无意识挪开视线, 他的答案未曾变过,想必盛迁衡应是知晓的。可这几日似是太依赖盛迁衡了,许是让盛迁衡产生些许误解?
盛迁衡不自觉低头轻笑, 道:“好了, 不让我们阿逸为难。我待你生产完再回大陌, 不急于一时……”
褚逸摸着自己的肚子,想着待他生产还需少则三月, 总不能大陌久久无君王坐镇才是。
“可是,还得好几个月?”
盛迁衡的掌心覆盖于褚逸手背之上,“无妨, 我来之前已然全部安排妥当。”
褚逸总觉隐隐心悸, 他望着盛迁衡面颊之上的笑容回以一笑。
“盛迁衡, 你不能为了儿女情长不顾家国大事。”
盛迁衡面色凝住,合眸微微挑眉, 他不愿同褚逸争吵。
那日褚逸被姜信瑞下药,太医叮嘱褚逸这胎几经波折,怕是无法于腹中待满九月,因而莫要再让其动怒多思多虑。
他缓缓释放信香, 温言细语引得褚逸倚榻而卧,浅浅而眠。待其安适入梦,他才轻声慢语,柔声安抚道:“阿逸,在我眼中,但凡关乎你与顺儿之事, 皆是天大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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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逸怎得也无法说服盛迁衡回大陌,便也最终放弃了这一想法。
姜信瑞迟迟不愿说出用的到底为何药,随风同盛迁衡多次禀报,“少爷,那姜信瑞说是想见夫人一面。”
盛迁衡正于学堂一里外的酒肆喝着酒,问:“他想见阿逸?痴人说梦……”
随风抱着臂瞧着盛迁衡这副模样,只觉这情情爱爱还是莫要深陷其中才是啊!
“少爷,喝酒伤身!”
盛迁衡伸手拉过随风一道坐下,推过一坛酒递到他手边,问:“你说阿逸为何不愿同我回去?”
随风素来不沾酒,作为暗卫执行任务须时时警醒,酒乃消磨意志之物。
他给自己倒了碗茶,回:“少爷,你可曾想过夫人为何离开你?”
盛迁衡抬眸瞥了眼随风,“他以为我不爱他,他以为自己失忆了!”
随风不这么看,他摇头轻叹,言语间尽显通透。“少爷,您难道瞧不出夫人爱您也爱自由?他厌那高墙深院,将他拘束于内,却始终挂念少爷会为难。再者,即便夫人失忆,忘却前尘往事,又有谁会为不爱之人诞下孩儿?爱之深,才愿生下这个孩子;爱之深,才会为少爷之事思虑周全。眼下夫人唯恐少爷因此番久留黔霖,坏了多年基业。”
盛迁衡伏身案前,冷哼一声,“我早已筹谋妥当,一切皆在掌控之中。”
随风品着茶,娓娓道来:“那又如何?夫人又怎知少爷心中筹谋?在夫人眼中,少爷比夫人年少整整七岁,尚是乳臭未干的年少君王,全无担当大局之能力,只知一腔孤勇追来黔霖,不顾大陌根基。”
见盛迁衡面色阴沉,双拳紧握,随风急忙转言,“不过夫人自是爱少爷的,只是夫人素来将家国大事置于儿女情长之上,少主却恰恰相反。此乃二人争执之根本缘由。随风言至此处。”
盛迁衡从未于这一层面看到过他与褚逸之间的层层壁垒,他总怀疑褚逸是否当真爱他……
无论试探多少次,他都无法全然相信褚逸是深爱他的。
他又灌了口酒,低语:“无须你来教我做事。”
随风挑眉,不自觉嘲笑这些深陷情爱之人。
盛迁衡高高在上的君王,为了情爱千里追夫未果;皇后娘娘追求至高的自我,即便深爱盛迁衡亦不得不离开。
三年后他便能恢复自由之身,届时天高任鸟飞,他绝不做受情爱裹挟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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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逸坐于学堂内,左手扶着后腰右手拿着竹简替学子们授课。
这些时日褚逸已然近有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