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宋家就管得完吗?”
宋喜喜边收拾筷子边笑劝道:“钱奶奶,我娘说了,能尽一分力就是一分。无非是咱们平常少吃一口,日常开销稍稍节省一些,兴许,就又是那些穷苦老百姓们一年的口粮衣食了!”又道:“就像我爹时常对我们说的,仁者以财发身,不仁者以身发财……”
钱嬷嬷只顾摇头。“罢,罢。”
仍旧不停叹息,只自言自语说道:“不过呢,想想也是,这些年,朝廷每年对琻人要交大量岁币绢布,以求苟且太平。在朝廷的眼里,反正这几年琻人是打不过来的,所以,那边关军防的事,也都是能省就省。一次次将军费裁减又裁减,拖延了又拖延。”
“哎,你祖父那边,大概有一年两年都没发过军饷了。”
“喜喜,你祖父那儿确实很不容易,也是缺衣少食,军费补给怎么也不够,大家都在勒紧了腰带想尽办法过日子——所以呢,你娘又说了,少不得咱们人住京里边,多帮着想些法,能帮补一些是一些……”
“我只不过就是,就是实在很心疼你娘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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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吱,嘎吱……”
机杼声声,梭子带着五色纬线来回忙碌穿梭的画面。
喜喜好容易听完钱嬷嬷唠叨,径奔母亲白氏织布房去。
彼时,宋珍珍等好些个丫头婆子也在那儿帮忙。大家彼此说说笑笑,好不热闹。
喜喜翡翠色绣花裙角绕过一架又一架老旧织机。
“娘!珍珍姐!”
并朝宋珍珍微笑点头打个招呼。
随手弯身捡起地上一团凌乱的麻丝线。轻轻递给白氏。
白氏果有一双好灵巧的手。织机前,脚踩踏板,腰细款款,身穿一袭简衣素裙,头梳龙蕊髻,髻上扎一缕柳叶色云欹小偃巾,看起很精神干练,不失高贵典雅。宋喜喜给娘白氏行礼问安同时,她一双明眸水汪汪澄亮也仔细打量眼前这位、看着尚不到四十的丰韵妇人。
喜喜不觉欣喜动容抚慰自己小脸。
回想曾经她还在周家时,左邻右舍,无不都夸曾经那对养父养母,怎就一副歪瓜裂枣寒碜模样,偏偏生出这么一个国色天香、如花似玉的闺女儿,多半啊,是上辈子修了什么福德,又或是给菩萨不知背地烧了多少回高香。宋喜喜打小对自己的容色美貌也是十分得意自豪。经常偷偷照镜子,孤芳自赏。
既欢喜骄傲,又有几分哀凉愁绪在里面。
——她恨自己如此美貌竟落得个穷篱僻巷的陋室之家。
当然,那也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了。
至今提起,羞耻无比。
白氏不知女儿如此怪怪眼神突然凝视观察她,到底想什么。“喜喜?怎么了?”
喜喜方终于收回神思。“哦,娘,女儿今天可不可以出去一趟啊。”
“出去,你要去哪?看你如此着急的样子,有什么要紧事吗?”
白氏纳闷。
喜喜一边顺手帮母亲整理丝线:“娘,我想去那边看看我养父养母。好久没回去了。也不知他们身体近况如何。”
“……”
对于她那对养父养母感情,喜喜内心其实一直是复杂困顿的。
白氏并不知女儿是在扯谎——哪里是回什么那边看养父母。
目标却是京郊几十里外很远的千佛寺。
白氏霭声说道:“哎!也是该去看看他们了!我和你爹常说,你不能一回了这学士府,就不再认那亲自把你抚育带大的养父养母。喜喜啊,你现在是有两个母亲,两个爹爹,可千万记住了,鸦有反哺之义,羊有跪乳之恩,你可不能做那忘恩负义之人呀!”
“……”
宋渊夫妇是真的时常鼓励劝慰女儿喜喜虽然现在已经认祖归宗,回了宋家……可然而,袁家这十数年的养育恩情,手把手将她拉扯大,含辛茹苦,如此情分恩德,都不是可以简简单单用金银财帛来交还回报。
喜喜说,是,女儿知道的。
白氏不免又好生叮嘱几番,并差遣些丫头仆人好生跟着看着。
宋喜喜匆匆辞别母亲,正要退去。
“嘻!禀夫人,小姐,说来也是真凑巧。咱们三小姐想去探望袁亲家,却不想,亲家大人俩现在都到咱府上来了。”
——是来打秋风、要银子的。
织布房里不免几个丫头婆子偷偷冷笑瘪嘴。
白氏怔怔。
对那前来回话小丫鬟笑道:“确实是很难得凑巧啊!喜喜,走,随我去招呼招呼你养父养母。”
匆忙理理织机前东西,起身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