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至今没有搞懂,明明是那个女孩从廊桥跳下来,怎么最后昏过去的人成了他们的顾博?
这不是扯淡吗?!
在巨大的困惑中,他们正准备实施急救,却发现顾屹风紧紧攥着人家姑娘的手腕不放。
“这……”一名医护人员为难地看向她。
“我来!”闻漪也不废话,立刻跪地,深吸一口气,开始进行胸外按压。
几轮过后,她已经满头大汗,顾屹风仍然呼吸微弱。
“接下来该怎么办?”她喘着粗气,抬头询问身旁的救援人员。
“他自主呼吸没恢复,必须辅助通气!”医护人员神色凝重,“准备人工呼吸!”
“具体怎么做?”她问。
“那个……”救援人员支支吾吾道,“我们刚好没带设备……”他顿了顿,“可以……可以那个……经口对口人工呼吸抢救。”
空气一静。
闻漪立刻点头,往旁边让开半步:“您快请。”
救援人员却没动,反而眼神示意她:“不了不了,还是您……您来更稳妥。您请。”
闻漪:……
她咬了咬唇,目光落回顾屹风苍白的脸上,不再犹豫,她深吸一口气,捏住他鼻子,低头——
就在双唇即将覆上他嘴唇的那一刻。
“咳!”
顾屹风猛然呛咳,睁眼。
四目相对。
闻漪还维持着俯身的姿势,双唇距离不过毫厘,他的唇上还残留着她温热的呼吸。
他瞳孔骤缩,哑声问:“你……在做什么?”
顾屹风撑着身子坐起来,逐渐回忆起刚才发生的一切。那句“不哭”落下的瞬间,他脑子轰的一声,无数过往片段忽的将他吞没。大脑在爆炸般的信息量冲击下不堪重负,他终于昏了过去。
昏迷的那几分钟里,他仿佛经历了数次轮回,每一段画面都如同记忆一般真实,他无法抗拒地沉浸其中,分不清现实和虚幻。
直到她的气息唤醒了他。
可他偏偏醒了。
醒在差一毫米就能和她唇齿相依的瞬间。
心里竟涌上一个荒谬的念头——“再晚一秒醒……就好了。”
顾屹风站起身时,动作仍有些僵硬,救援人员想扶他,被他抬手挡开。
“我没事。”
他没看闻漪,也没再说一句话,转身走向电梯。
闻漪立刻跟上他一同离开。
实验室的风波逐渐平息,通道关闭,警报解除。
顾屹风回到办公室,沉默地坐在桌前。白大褂未脱,指节抵着眉心,静静闭目调息。
今天经历的一切太过荒谬,几乎快要粉碎他一直以来的科学信仰。
那些闪回的片段,究竟是他的记忆还是某种由强烈情绪诱发的幻觉?如果那些画面是真实的,那是过去发生的事?还是未来将要发生的预兆?
他和闻漪之间,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们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却让他产生一种久别重逢的归属感?
无数问题盘桓在脑海中,找不到答案。
门突然被敲响,闻漪轻轻走了进来。
她默默打量了顾屹风一眼,他没抬头,指节抵着眉心,看上去十分疲惫。
他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闻漪一时不好猜测,只觉得他一会儿冷淡疏离,一会儿又很情绪激烈得近乎失控,整个人格外矛盾割裂。
难道是读书读太多,读出了问题?
但她现在时间紧迫,管不了这些,于是斟酌着开口:“你……还好吗?”
“嗯。”顾屹风应了一声。
“那如果你没事了,我想问问,什么时候能进行你的退相干态异能解构计划?”
“不能。”
“什么?!”闻漪一怔,以为自己听错。
“我是说,不能在你身上进行实验。”他终于抬眼,眼神又恢复了冷淡。
“为什么?”她难以置信地问,“协议都签了,我拿三千万投资这个项目,你跟我说不能?!”
“人体实验,从不批准。尤其是你这种行为不可控、风险不可评估的人。我们实验室不和这样的人合作。”
“你!”闻漪气极反笑,“首先,我很清楚自己的能力边际,绝对不会引发不可控的后果,怎么就偏偏和你解释不通呢?”她逼近一步,“其次,我们已经签约了,我出钱,你出力。你是要违约吗?你怎么不讲信用呢?”
他猛地站起身,目光紧紧盯着她:“钱?我一个子儿都没看见。”
“倒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