呕的垃圾,就可以停止灌注和容纳吗?”
“如果我这样尝试了,你又该怎么办呢。”
温摇以为自已听错了,茫然且错愕地指了指自已。
对于这位曾是自已哥哥的恶神来说,血腥黏腻的屠戮之路谋划里,竟然还有她的一部分缘由。也不知道她是该感动还是该荣幸:“我?”
“你。”
“如果作为温祭的我死了,”他轻声说,“你就真的只剩下一个人了,摇摇。孤单、寂寞、黑暗。这些滋味我都品尝过,真的很难吃。‘温祭’不接受你也踏上同样的路,绝对不接受。”
“爱嘛,是人类最没办法的事情了,对吧。再说你才十九二十,那么年轻。自已一个人走以后的路,肯定会吃很多苦的。”
“我是说。”
“我爱你,所以,我不希望你走上那些路。”
“可能是亲情的爱,又或者是其他的什么爱。都无所谓了。你明白吗?”
最后一个字落下,温摇微微张开嘴巴,眼神更显呆滞和茫然。
仿佛满脑子的血都轰然冲上了脑袋,连带着所有处*理情绪和事务的神经都在因不堪重负而嗡嗡作响。
“这算什么,”她干巴巴地,“这算告白吗等,等等”
可惜她声音太小了。
温祭压根没等她,只像是终于说出了什么话一样,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所以,”黑发青年弯起嘴角,露出容,“就这样吧。”
他抬起手,张开双臂,像是在对你展示体里面,继续当温祭,做我该做的事情。等到百年之后,像人类一样彻底死亡,神格泯灭,让天师府和。”
“,不是吗?”
甘愿做一个普通人,然后,像人类一样老死。
对于一个复仇心切、本恶神来说,的确已经是最大程度的自甘堕-落。
而他就这样平静安然地为自已归宿画上句号,同样也是对温摇不容置疑的宣告。
其他的真相,还有契约与历史背后的故事,他已经不在意,所以也不需要温摇再去在意。
接下来,只需要像以前一样,过好普通人的生活。
偏离她正常人生轨道的那些麻烦,到这里,就结束吧
但是这算什么结束啊!
他根本就什么都没有说清楚吧!
还有,还有。
“刚刚你到底是什么意思,”见养兄重新推着购物车,顺便把她丢了的饼干袋重新塞进购物车里,转头就走。温摇总算从茫然的宕机之中回过神来,匆忙几步跑过去,“什么叫就结束了,还有那句话倒是好好解释清楚啊。”
温祭应声转过头来,目光在妹妹已经彻底红了几个度的脸上转悠一圈,停顿,似有疑惑地歪头:“哪句话?”
“就是,就是那句”
温摇皱眉,一时也卡了壳说不出来,只觉得二个字在舌尖上绕来绕去,吐-出来也太过羞-耻。
半晌,她发泄似地呼出口气,绷紧后槽牙,低声:“‘我爱你’那句。”
“”
温祭笑了起来:“刚刚我说了这么多,你要问的就只有这一句话?”
“你的每句话都有很多槽点,”温摇硬邦邦地如此评价,脚底还是下意识尴尬地碾了碾超市光洁地板,“你,你知道的吧。我只把你当哥哥看待,如果是告白的话也太”
“那就当哥哥,”温祭轻飘飘地打断了她的话,顺手拿起一颗圆滚滚的橙子,“吃吗。”
“我在跟你说正事。”温摇皱起的眉头更深了。
“我说的不是正事吗?”温祭权当她默认要吃橙子,已经慢悠悠地开始挑了起来,边挑边数落,“你最近吃水果吃得太少了,吃点橙子补充维生素C。这种事情也很重要吧。”
温摇:“”
啧。
直到去超市门口付款的时候。
温摇都没从他嘴里问出那句“我爱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锲而不舍地絮叨,温祭就当没看见。她软磨硬泡外加威胁,温祭也只是移开目光研究面包店新招牌。
急得温摇绕着养兄团团乱转,乍一看更像跟家里人赌气的年轻孩子。
就这样一路回了公寓楼,吃完晚饭刷完碗。
城市夜幕深暗,温祭把洗好的盘子按大小花色摆好。他已然不再需要照明,厨房里没开灯。
倒是在他把碗柜合拢的时候,厨房门口属于客厅的光亮被遮蔽住了一层。
温摇靠在厨房门框看着他刷碗,表情复杂且不太自然,半晌,小心翼翼地咳嗽一声:“哥,我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