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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养兄是反派恶神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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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

师妹抬起头,看见邵蓝云冲她笑了一下,做个带路的手势:“别让其他人等急了。”

“”

城市的另一端。

某隐秘的城郊建筑群。

黑暗里铁链叮叮咣咣地响,建筑群上方黑压压像是被调了一层暗光,风里传来无数凄厉怨鬼的嘶吼。黑袍的门徒们从建筑群内鱼贯而出,如同毫无理智的工兵蚁,成群结队朝着某个方向而去。

桑子亦没带不死门标志性的兜帽和黑袍,也没随着人潮往前,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侧身而过的各个同门。

手腕猛然间被人抓住,力道很重,他眉眼一抽,转过头去。

正对上一双兜帽下无神的、空荡荡的眼。

对方看起来比他还年轻几分,脸上一道大大的伤痕横跨过去,刚刚结了血红色的痂,却仿佛感知不到痛。

那双空,哑着声音说:“往前走。”

慢褪-去。

他认得这个人。

当时陶俑失窃,师傅勃然大怒,接连将十多位同为精英门徒的同门丢入了本该关押恶神的里世界。

在那里,人的灵魂会被缓慢吞噬,最后如志,成为师傅手底下的活尸。

恶神获救后,师傅每一天都过得凄厉,好几次桑子亦甚至从黑袍底下,窥见了他腐烂苍老的皮肤,这在以前从未有过。

门流失的日子里被血淋淋剖下去,稍有不顺意,就会抽人投入里世界施,出现得也越来越频繁。

也正因如此,桑子亦对师傅崇敬的滤镜褪下,才看清对方那无时无刻不掩藏真容的袍子底下,只是个寿数千年的怪物。

不是什么神,更没有什么通天的威能。

而更让他信仰坍塌的是——在对方眼里,他,同门,活生生的人类,也跟那无神的活尸,毫无区别。

都只是蠢兮兮的工兵蚁而已。

“”

手腕传来的痛感越发强烈,硬是把桑子亦的神智拽回了现实。面前,毫无情绪眼神空洞的行尸注视着他,像是注视着自己的同类。毫无血色的唇缓慢启动,再度吐-出那个字:“走。”

是在催促。

行尸完全听命于主人,它眼球转动几下,灰蒙蒙地透露出他的倒影。如果这个人没有做出它熟悉的反应,那么就会被那颗腐朽的脑仁判定为背叛,汇报给不死门的门主,他的师傅。

但是跟着那些同门一起去那里?

桑子亦不想去。

直觉告诉他,那里一定会发生什么。

发生什么,即便是他都会产生恐惧的事情。

他嘴角裂开一个难看的笑,还没想好怎么搪塞面前的怪物,就听见身后传来冷冷的、熟悉的迫问:“你们在干什么。”

人潮自觉让开一条道路,陶若高跟鞋踏在水泥地上声音清晰,逆着趋之如骛的门徒群走到他面前。她着装一如既往冷淡、强硬甚至寡淡,透过平光镜片,那双眼睛落到活尸攥住他手腕的手掌。

“放开我师弟,”她语气淡淡,“你该去别的地方做事,这里有我。”

如果说邵蓝云是天师府的大师姐,那陶若就是不死门资历最深的门徒,饱受门主信任的一把利刃。

她从未向桑子亦透露过自己的过去,但用脚指头想也该知道,那绝不是一段愉快的回忆。

不过,资历在各种场合都相当有用。

比如此刻,活尸只是盯着她的脸木然地停顿了几秒,就依言松开手向后退去,混入了人潮之中。

再抬眼去看的时候,已经彻底看不见那腐-败的脸庞了。

“哈,”桑子亦重获自由,摇晃着刚刚被抓得青紫的手*腕,脸上一点恐惧都没有,半开玩笑道:“还是你说话好使我还以为你领队走了呢,怎么又想起来找我了?”

“你那头金发那么显眼,在黑压压人堆里一晃,谁看不见你?”

陶若看了他一眼,扶了扶眼镜,冷声挖苦:“跟我走,别在这儿发呆了。”

“谁发呆了”

桑子亦依言嘀咕着跟在师姐身后,语调不成器,但步伐却跟得很紧。

自从上次图书馆事件被温摇扎穿手掌,冶炼伥鬼跑了数百只后,他的实力大打折扣,再难像以前那样嚣张跋扈跟天师府明着干。

不死门等级秩序森严弱肉强食,如果不是师姐保着他,他早就被以前得罪的同门围攻拖出去喂伥鬼了。

只是,陶若前行的方向并非人潮蠕动方向,甚至截然相反。

他们就像黑压压潮水里逆行的两尾鱼,一路朝着建筑群后方行进。金发青年恍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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