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纯的柔软冰冷湿滑,对于弱小的人类来说又太大。
足够将她整个人卷起来包裹住,浑身都黏糊糊布满没什么异味的黑色液体,又迅速风干。身上的伤口在巨舌的舔舐下缓慢修复着,最后彻底消失,只留下了光洁的皮肤。
说是疗伤倒也能理解但还是太暧昧了吧!
另一边,黑暗安然的空间内传来人类思维的波动,恶神挪了挪地方,谨慎地伸出爪子尖尖,小心翼翼地戳了脸朝下趴着的温热身体一下
感觉像是醒了,但为什么不动弹?
毋低下头仔细端详幼小的人类养妹,再度伸出口器血舌想舔上去。温摇又是一个激灵,立马翻身爬起来,抬手叫停:“不准!”
恶神的动作停顿一下,又听见下面小小的养妹发出义正言辞的抗议:“我说停!不准舔了!”
“你不喜欢?”祂后退几步给她留出站稳的空间,颇有些不甘心地,“我舔得很轻”
“根本就不是轻不轻的事情吧!”
恶神眯起眼睛显然不以为然,但爪子按在地上往后一收,摇晃着触-须,显然心情很不错的样子:“你小时候还总是缠着我要抱要哄呢,这就嫌弃哥哥了,真让人伤心。”
一面说祂一面做出心碎的模样,擦拭不存在的眼泪,温摇嘴角抽搐一下。
“但我那是追着我养兄吧,你压根不是”
“我不是吗?”毋反问。
一句话把温摇底下想出的声噎住了,恶神慢悠悠地伸爪子像猫科动物那样伸了个懒腰,散漫地支着下巴,歪头看她:“是不是温祭,要看你怎么定义人类的构成。我拥有他的所有记忆和情感,他本身就是我的分神与化身。”
“不过,就算你不认我也没关系。你还年轻我们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来纠正”
温摇抿紧嘴唇看祂,却见恶神若有所思地停下话头,眯眼端详着她的脸。
祂忽然往前一扑,张开血淋淋的口器朝她嘶声咆哮,鬼爪深深按在黑暗之中,作势要吃她。温摇被吓了一跳,猛地往后退摸腰后别着的铁锹,可惜这里是梦境的世界,她理所当然地摸了个空。
再回过神时,恶神裂开嘴笑起来,巨型血舌又舔了她一下,舔得她满身滑溜溜。
笑声在黑暗里来回碰撞滚动,震得这一方空间都在摇晃。
“恶趣味。”温摇意识到祂在吓唬她,冷冷地吐-出这个词,扭开脸颊,“这明明是我们第一次正式见面吧,不给我留下个好印象吗?”
虽然毋是温祭的本体。
但无论怎么看,这位恶神都更为恶劣轻佻些,与千年前的形象略有差异。应该是侵蚀发疯后的结果。
“真的吗?我还以为我们已经见过很多次了。”
恶神血色眼瞳弯弯,身后的触-须轻缓摇晃,像猫科动物的尾巴:“在结束之前,我都会在这里休养。等你学会了如何支配梦境,就可以随时来找我。”
“现在,
黑暗里裂开鲜明缝隙,缝隙内白光摇曳出波光粼粼的影子,温摇一步三回头,倒退着看祂。
血红和,湖面般晃动的光影柔和地将她包围,没入刺目的温热中。
紧接着,温。
窗台开着,有风吹进来。入目是一片赫赫煌煌明亮的白。
自己又
这次的病房比上次还要宽敞豪华些,也不知是哪里。黑发少女撑着上半身抬起来,扶了扶脑袋。手背传来撕扯的痛感,她这才发现自己被扎了点滴针,正在静脉注射药剂。
视线还没完全恢复清明,就有急促脚步声响起,熟悉的臂膀搂住她,就这样把黑发少女没入了温热的、充满安全感的怀抱里。
温祭的头发比之前长了些,甚至过了耳朵。那股白山茶的味道里混杂了些隐约甜腥,温摇怔愣几秒,随即放松下来,轻轻拍打着养兄的后背。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和温祭的角色已经互换,自己才是那个安抚的角色。
“哥?”
“嗯。”温祭含混地应了一声,简直像是生怕她跑掉,死死地箍住她的腰肢。
“松开啦,有点疼,”她半开玩笑地谴责,“我好好的,脑子也没问题,还记得你。”
听见妹妹说疼,温祭立刻松开手。
两人对视,青年那双明亮的深棕琥珀色眼瞳里盛着担忧和关切,紧张地伸出手,碰碰她的肩膀:“我弄疼你了?对不起要不要去找护士换药?”
是她最亲近的养兄。
虽然两人的感情比起亲近更多了些别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但温摇此时并不打算针对自己的心意刨根问底。
这样难得的、温馨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