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梁世京手机隔几分钟便震动起来,他看一眼放回桌面,最后干脆开了静音。
“最近这么忙吗?”温言咽掉青菜问。
“明天要出席峰会。”梁世京言简意赅地说。
涉及到国家机密不能细问,温言点点头继续吃。然而alpha不甘心话题终止,报备般地解释,“下个月会好些,有几天空闲时间。”
“那暂时就不要来了吧?”温言小声劝阻,“每天从首席府往返这里需要花一个多小时,这个时间不如好好休息。”
梁世京揩了揩嘴角,放下筷子,不说话。
温言:“你的脸色不是很好。”
“我很好。”梁世京说。
“其实……”温言说出真实原因,“其实小佑最近没有统一的放学时间,我可能不像以前那样准时在家,所以你就不要来了吧。”话说完过了三秒,梁世京轻轻踩住他的脚,温言差点摔了筷子,“你干嘛?”
“我的袖扣坏了。”梁世京低声说。
………………
感情过去这么久了还记着这茬,感情还是想要礼物……
温言悄悄瞟他一眼。
这样蛮横不讲理的梁世京亦如插花的梁世京那样少见,像小孩子不得到心爱的玩具誓不罢休,就连梁望佑有时候都懂得妥协或者延后。不过细细想来温言又觉得心疼,梁世京拥有的东西从来都屈指可数。他本来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可以用天子骄子的身份长大,却一夜之间失去双亲。
长大这些年他一直过着怎样孤独的生活?夜深人静的时候会不会难受?应该会的吧?
不然他的生活怎么除了工作还是工作?没有一个朋友?所以他沉默寡言,所以他惜字如金。权力、地位、金钱虽然早已拥有,可他仍是两手空空。他没有提过分的要求,他的袖扣坏了。
他只是想要一个新的……
“我没有做过这些东西,不知道能不能成功。”温言垂着薄薄的眼皮,轻声慢语地解释,“可能需要很久的时间,可能最后也做不出来……”
“不是顺路。”梁世京拆穿说:
“嗯。”温言微不可察地颔首。
“是特意去买的。”
“是。”
“是给我买的。”
“是。”
“我可以等。”过了很久梁世京轻声说,“没关系。”
等待的日子过了五年又过了一年,加起来的总和早就超过了alpha和omega在一起的时间。Alpha和omega总是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被迫分开又再度重逢,可以等这三个字承载了许多不为人知的深夜。
可那又怎么样呢?
心甘情愿是等待者的专属标签。
“不好看怎么办?”温言十分担心这个。
“不会。”梁世京下巴微扬,肯定地说。
“那你暂时先戴这个吧……”温言犹犹豫豫、摸摸索索从兜里掏出新买的袖扣,若不是在自己家中,他的动作实在有些像小偷……
梁世京一怔,俯身拿过。
这其实就是一对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钻石款,适配任何场合,上可出席会议下可居家旅行,挑不出错,也找不到独特的地方。这对袖扣在暖黄的灯光下闪着灿灿的火彩,好像梁世京的掌心在发光似的。
“我很喜欢。”梁世京低声说,“谢谢。”
温言心酸酸的。
“明天我也来。”梁世京又说。
“好。”
“蛋糕有没有吃腻?”
“明天给我带水果口味的可以吗?”
“好。”
第二天梁世京在同样的时间段来了,温言虽然在书房里打磨了一下午袖扣,但他还是提前做了晚饭,在可视器里看到梁世京高高地抬起手腕,戴着他的新袖扣连按五次门铃。
第67章
“今天怎么这么早?”温言穿着拖鞋,打开雕花铁门。
“会议结束得早,提前过来了。”梁世京穿着纯黑色的衬衫,明暗对比间袖扣闪烁,走动手腕稍微动一动就像一道转瞬即逝的流星。
温言:“……”
一同进入屋内,梁世京提前把手机关静音放到托盘里,然后轻车熟路地去到厨房拿剪刀,开始插今日份的冰美人。
“对了,飞机到了吗?”温言跟到中岛台,搅动着海鲜粥说,“小佑这几天一直在念叨。”
“没问。”
“他很期待……”
“别管他。”
“你现在问一下。”温言把勺子一搁,表情幽怨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