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多吃些,大不了下次疼极了,她找司徒雪和萧怀景。
倏地,有异物进入嘴里,舌尖一下没控制,反射抵御,丝丝咸味夹杂着木头的味道抵在舌尖,那味道不好吃。
檀玉蹙眉,捏着她的下巴,指腹力道重了重,“别乱舔。”
“哦。”
檀玉又用筷子蘸了蘸盐水,这次乌禾乖了些,没有再乱动。
但,只乖巧了一时。
盐水滴在肿胀的地方,一瞬间好疼,乌禾嘶的一声,捂住半边脸颊,闭着眼从檀玉的指间脱离出。
“疼,好疼,你确定这不是在伤口上撒盐?”
檀玉道:“我们那,经常用这个土办法。”
“有效吗?”
“不知道。”檀玉答:“我很少牙疼。”
他又问:“你还要不要弄。”
乌禾捂着胀痛的脸颊,思索片刻,罢了,死马当活马医,她昂起头,视死如归。
“来吧。”
寂静的夜色,少年俯身,指尖压着她肌肤上的脂粉,混着她因为疼痛渗出的汗水,有些黏腻。
他小心翼翼把盐水滴在她的牙齿上,瞥见她紧皱的眉头,浓郁的夜色里,嘴角微微翘起,似笑非笑。
盐水滴加,如此反复,口水带着咸水流到嗓子里,痒极了。
她忍不住咳嗽,闭上眼又睁开。
瞧见檀玉阴沉的脸色。
“可以了,过会牙或许就不疼了,倘若你还疼,就等司徒雪和萧怀景回来。”
檀玉抽手,慢条斯理擦去方才溅到手上的口水。
他又提醒,“别来找我。”
乌禾舔了舔牙齿,两股不同的咸味交织在一起,一股血腥,一股诡异的鲜咸。
她听到檀玉的话点了点头。
她才不想再来找他。
滴盐水也是一种折磨,她不想受第二次。
檀玉回到屋中,夜色更浓,草丛里蝉鸣微弱,暮秋残喘,他闭目半晌,又传来一阵敲门声。
起初他紧闭着眸,不想回应,后来那敲门声不知疲倦似的,少年蹙眉,轻轻吐了口气,忍无可忍。
他睁开眸,看向震动的门,没好脾气倏地打开门。
门外的人依旧猝不及防,手悬在空中一愣,而后晃了晃,扬唇朝他打招呼,在秋夜明媚。
檀玉双眸微眯,略带惺忪,“我不是说过,牙疼别来找我。”
“我的牙不疼了呀。”乌禾笑了笑,“我饿了,想吃东西。”
“自己去找。”
“我看过了,厨房没剩饭,况且,就算有本公主也不会吃剩饭。”
“那就自己去做。”
“我不会呀。”
她说得理直气壮,临了喃喃,“我是公主,公主不需要会做饭。”
檀玉眼底划过一丝嘲笑,嘲讽她,同时自嘲。
他可吃过很多剩饭,吃过很多苦,不似她那般,娇气。
檀玉道:“那就饿着。”
“不要,肚子叫得我睡不着。”她狡黠一笑,“不如檀玉哥哥跟我聊聊天,说不定肚子就不饿了,我也就睡过去了。”
那很烦,檀玉不想跟她聊天。
他低头阖了阖眼帘,抬脚手臂擦过她的肩膀,径直走向夜色。
乌禾嘴角笑意不减,跟在他身后,心知肚明试探着问他,“檀玉哥哥,你这是,去干什么呀?”
“找具尸体,给你做饭。”
乌禾笑着的嘴角僵了僵,一点点收回。
察觉到少女停顿,他偏头,声如凉夜,“你不是说饿了吗。”
“我是人,不是蛊虫,不吃尸体。”
“可我只会做尸体。”
他嗓音夹杂着丝丝笑意,若有若无,乌禾想捕捉时,已消散茫茫黑夜。
乌禾开始后悔,让他做饭。
起初只是想缠着他,贴近他,试图拉近他们的距离,变得更亲密熟悉些。
可檀玉对她依旧冷冰冰的,还想给她吃尸体。
檀玉最后还是把她带来了厨房,乌禾坐在凳子上,手肘抵着桌子,手掌撑着下巴。
望着少年的背影,揉面拉条,起灶烧水,火光聚在他身前,头顶青丝一层明黄,缕缕白雾蒸腾,下摆衣衫乘风拂散,露出玄亮的皮靴。
泡泡破了又涌,咕噜声充满整个厨房,乌禾闻到浓郁的面香,夹杂着葱香。
少年一只手压住碧葱,哒哒声中菜刀起起落落,利落沉稳,刀声停顿,他问身后的人。
“你吃葱油面吗?”
乌禾吃过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