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当旅馆,也不应该退房退得这么快吧?”
“咕呜咕~”夜鹭紧张炸毛,整个鸟蓬松极了,仿佛野外遇到了大敌。
“坏鸟。”见状,舍甫琴科松了手,“我爸爸还不知道你还活着。”
max并没考虑过这一点——先是父亲病重,然后是爱宠失踪,对于身处异国的年轻人来说是多么大的打击。
舍甫琴科:“没人相信你会迷路,我们以为…为你举办了一个家庭内部的送别仪式。我们祝你回到天堂,获得永久的宁静。”
‘我的天堂就在这里,只是你不知道。’
夜鹭跳到被子上,一步一步走向人类。
在它快要到达的时候,他推开了它。
两脚朝天的夜鹭顺着被子翻滚了一圈一圈,最后落在床角,它好不容易站稳,抖了抖羽毛。
舍甫琴科像是下定了决心,脸上的绒毛都随着呼吸而颤动:“如果你还是想走,那你走吧,永远别再敲我的窗户。”
“咕!咕!咕!咕!!咕!咕!咕!!”
夜鹭不敢置信,一连串尖锐急促的叫声吵得人类眉头紧锁。
怎么可以这么吵?
“安静!”
“咕。”
“你就不能……像以前一样吗?”
夜鹭摇头。
舍甫琴科不想承认,这确实是他养的鸟。
他问过兽医,夜鹭并不常见,五根毛的夜鹭就更稀有,更何况还是这幅“我错了但我不改我赌你不会揍我”的样子……
“不。留下,或者永远别来找我。”他硬着心肠说。
夜鹭没有办法。它飞出了卧室,只不过是走门。
在舍甫琴科眼里,最后一丝幻想被戳破了。
它变了。
事实上,躲去储藏室的max只是在等待4点到来。他不想当着舍甫琴科的面从窗户里飞走——那基本上等同于告别。
等啊等啊,四点没有到来,先来的是舍甫琴科。
“你在这里干什么?”
储藏室放着交换的球衣、帽子戏法的足球,还有其他东西——照片。
夜鹭蹲在某层空架子上,惊讶地看着来人。
舍甫琴科一眼望到的是它背后的那张合照。
是他1999年6月刚下飞机的照片。雷佐和他站在一起。
夜鹭在航空箱里,仅仅有一只红色眼睛入镜。
“过来。”他用命令的语气说。
夜鹭歪了歪脑袋,飞了过去,还是停在人类的肩膀上。
舍甫琴科退出了储藏室,转而进了浴室。他打开顶灯,放了半浴缸的水,然后把夜鹭放了进去。
“喏,你的水池。”
夜鹭浮在水上,惬意起来。
舍甫琴科抱着手臂站在门口,依旧不太高兴,但实际上已经在回味过去。
看着夜鹭游水,他又顺手打开了取暖器。
温暖的黄光布满了浴室。
“怎么样?还是我对你最好……”
嘭!!啪~
水花飞溅。
水里的鸟变成了人。
而站着的人,变成了鸟。
这样神奇的一幕,也许他们到老到死都不会遗忘。
max紧急呼叫机械鸟,却没有得到回应。
他立刻俯下身,把头埋进水里。
但耳边没有安德烈的声音,唯余一段“啾啾啾啾啾”。
而最后最后的,也许可能算是好消息的消息是:max身上起码有裤子,以及一条黑色背心。
“啾啾”声不断,max心烦意乱,再也憋不住气,只能破水而出。
他转过头,看着地面上的白褐色小鸟,吸了几口气,感觉要疯了,遂又沉进水里。
无事发生。
max在把自己淹死之前,终于决定面对现实。
天呐!!他忍住尖叫的欲望,滴滴哒哒的水珠顺着头发、皮肤往下淌,他神情郁郁地犹如水鬼。
最大的好消息是,即便这时候安德烈想报警,那也没有机会了。
他蹲下身,伸出左手手掌递到小小鸟身前,用祈求的语气说:“我知道你很惊讶、生气、世界观破碎,但是请不要害怕,最多半天,你会变回去的。地上很冷,请让我带你去卧室里休息。”
小鸟紧张地往后退。它不会飞。
但max能怎么办?他又不能扔下它不管。
他心一横,圈住小鸟,把它放到马桶盖上。假如继续在放地上,他怕自己不小心踩到它。
然后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