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的糖葫芦个个看起来都很不错。
宋泊从车窗内伸了手出去,指尖戳了戳摊贩的肩膀,摊贩转头看来,他问,“一串多少?”
“一串三钱。”小摊说。
恒国的糖很贵,冰糖葫芦外面那层糖衣就足以让它的身价飙升,不过毕竟是摊贩卖的东西,没有那些店铺成本,宋泊还是得讲讲价,“两串五钱,成就拿了。”
人潮涌动,只要前头的人稍微让开一些,马车的行进速度可是他赶不上的,摊贩一合计,应声:“行!”
宋泊从怀中掏出那个素钱袋,从里头掏出五钱交到摊贩手中以后,便拔了糖葫芦靶子上看着最好的两串冰糖葫芦,江金熙一串,宋灵铃一串。
心情不好吃甜最合适,江金熙本身就爱吃甜,肯定也喜欢吃酸酸甜甜的冰糖葫芦。
果然,江金熙拿到冰糖葫芦以后,肉眼可见的眼中有了光亮,他与宋泊道了声谢,张口便咬下最头的一颗山楂,很酸,但甜又盖过了那抹酸,甜进了他的心中。
宋灵铃手里握着冰糖葫芦,没想着自己也能有一份,宋泊买冰糖葫芦的全过程她是看在眼中,不过宋泊只买了两串,很可能只买了他与金熙哥的份。这下手中被塞入一根冰糖葫芦,也是意外之喜,她道:“谢谢。”
马车稳稳行到林府,林县令就算再怎么清正廉洁,还有的面儿还是得有的,面前的房子虽然也是三进院儿,却比宋里正家的三进院儿大了好几倍,从院门口要走进宴客的膳厅还得一阵子呢。
小厮引着他们进了院儿,迎面便是一棵苍劲的松树,松树以后有个人工的池塘,塘上建有一条道,可容纳两人并肩而行。
宋灵铃没见过这般大气的院子,一跨进院内就兴奋地到处瞧,反观江金熙,就像看见了间寻常屋子一般,一丝神情波动也无。
也是,江金熙可是京城中大官的孩子,这院子再怎么大,肯定也是比京城高官的院子差些的。
进了膳厅,厅内摆着一张大圆桌,一张足以容纳十人同时入座的大圆桌,桌上铺着布,布上已经摆好了餐具。
厅内只有婢女在,宋泊、江金熙和宋灵铃就按着婢女的说法,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宋灵铃挨着江金熙坐,她第一次参与这样的活动,心跳倍儿快,紧张得不行。
“金熙哥,你怎么一点儿也不紧张那?”宋灵铃抓着江金熙的手,她的手已经冰凉得在冒冷汗,江金熙的手却还是微热着。
“县令又不吃人,何须这么害怕?”江金熙反问。他不仅手不冷,连面色都如平常。
宋灵铃细酌了下江金熙的话,发现好像确实是这么个事儿,可林县令毕竟是她长到现在接触的最大的官儿,说不怕也不可能,她又抬眼看向宋泊,发现他还有心情打量屋中装饰,应当也是不太害怕。
难道是她想太多太严肃了?不然这两人同她一般从村子里出来的,怎么好像对这种场合十分熟悉。
夜色完全暗了下来,屋内烛火越发明亮的时候,林县令和宋里正的交谈声才渐渐出现,由远及近。与他俩一块儿来的还有个中年女子,女子头上带着一根青宝石黄金簪,身上穿着带有暗纹的丝绸衣裙,手还揽在林县令的手弯之中,当是林县令的夫人。
“都来啦。”林县令走了进来,在位子上坐下,他坐在正位上,摆了摆手,便有婢女拿着东西进来。
当官之人规律是多,吃饭前还有婢女端水来洗手,江金熙很自然地将手伸了进去,两手相靠着洗净了手,再接过婢女给的手巾,擦干双手,整个流程流畅,像是经历了百遍。
宋泊作为大学教授,他也知道官家会有什么规矩,他边洗手边瞧着人,只见林县令洗手之时,时不时会往江金熙这儿瞟上几眼。
宋泊几乎确定,林县令对江金熙有几分关注。
只是不知道这关注,到底是出于何种心思的关注。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卑劣的小人。
林县令坐在主位,婢女将菜一道道摆上来,摆了整整一桌子。
按理来说,席面上的菜数比人数多两道就足够招待了,可林县令毕竟是当官的人,排面得足,不过五个人的席,却十分有面儿的摆了十道菜。
在为官之人院中吃饭规矩很多,得等设宴的主人家动筷,其他人才能跟着动筷。
好在林县令不是个啰里巴嗦的人,他说了句欢迎他们来以后,便先动了筷子。
官家的菜与外头饭馆卖的还是不同,他们大多有家厨,家厨会按着主家的喜好做菜。
林县令大抵是从北方来的,桌上半数以上都是北方菜,宋泊随意夹了一筷子,便被里头的盐味咸着,看来林县令还是个口味极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