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调的灯光之下,桌上的食物愈发诱人,降谷零颇有仪式感地双掌合十,正式开动。他舀出一碗奶油蘑菇汤,一口浓稠香甜的暖汤下肚,四肢百骸都幸福起来。
他眯起眼睛笑了笑,托着脸,摸摸看窗外白雪落在枝头,正在此时,窗户突然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屋檐的积雪被惊得簌簌落下。他略带疑惑地眨了眨眼。
玻璃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看不出发生了什么,金发青年起身走到了窗前,向下望去。只见两个孩子一前一后地追着一个弹跳的足球跑,后者似乎还在呼喊着什么。两个孩子穿得都像小熊一样厚实,在这种天气还要出来户外玩耍,真是活泼极了。
想来刚才是踢球时不小心失了力道,这会儿要赶紧追上足球逃离案发现场。降谷零无奈地重新关上了窗,将寒风关在了外面。
这没什么,只是祈祷着他们可别把足球再踢到他的窗上第二次了,他这屋子的窗户可没加过工,经不得太多次折腾。
他回到桌前,没注意到自己的嘴角噙着小小的笑意,也许是看到了孩子安全快乐地生活在这个国家,他由衷地感到高兴。
苹果派可得趁热吃,他心思回转,还是收起感慨转头对付眼前的美味食物。苹果派上的焦糖甜蜜薄脆,浸得烤焦的吐司皮也飘着特殊的香气,他用银白的小餐刀切出一大块,里面的苹果馅便争先恐后地冒出热气来。
烤得恰到好处。降谷零铲起一大块脆饼放进嘴里,苹果的香气被温度激发出来,从唇舌溢入鼻腔。好吃。他嚼着焦糖苹果派,感到很治愈。
耳畔突然传来清脆的门铃声。
“(嚼嚼嚼)谁啊,(嚼嚼嚼)我马上来。”降谷零咕嘟咽下嘴里的食物,起身打算去开门。
他没有起什么警戒心,因为没有人知道他住在这里。这是他脱离组织视线后租下的第一间屋子,几个月下来从没出过问题。
降谷零打开门,意外地,见到了两个陌生的小孩。不,应该正好相反——他单方面对他们太熟悉了。
少年时代的毛利兰和工藤新一站在门口,前者率先跟他打了个招呼:“大哥哥早上好,我们是来......”而后她用手轻轻肘了一下工藤新一,像是在提醒他什么。
“我们是来道歉的。”小工藤新一接话道,他的手里捧着一颗足球,意思显而易见。
“刚才踢球时砸到了您家里的窗户,真是抱歉,希望没有打扰到您休息。”他鞠了一躬,身后的小毛利兰也点点头跟着他道歉。
“啊,没关系,并没有影响到我什么。”降谷零笑着摆摆手,“不如说你们能上门来道歉我感到很高兴,我们国家有这么礼貌的孩子真是太好了。”
工藤新一尴尬地摸了摸脸,没注意到自己抱足球弄脏的手现在也让脏东西沾到脸上。身后的毛利兰有些不好意思地往后躲了躲,而后耸了耸鼻尖,突然闻到了一股好香的味道。
“好香呀,这是哪里飘来的?”女孩探出头来好奇地四周望了望,而降谷零也此时注意到工藤新一已经成了小花猫,顿时失笑道:“是我家里飘来的,我烤了苹果派,要进来坐坐吗,顺便让你的同伴洗洗脸。”
于是毛利兰弯腰想凑过去看工藤新一,男孩当然不想让她看,两人一番闪躲,最后女孩还是抓住他看见了他脸上的污渍。她扑哧一声,大方地展开了笑颜。工藤新一顿时羞赧喊道:“这到底有什么好笑的!”
两人互相捉弄着,降谷零将他们邀请进屋,待进入温暖的室内,两人也消停了些。
“哇~好丰盛呀!”毛利兰望着桌上的餐餐盘盘捂住嘴小声惊呼。
“为什么你早餐吃这么多啊。”青春期的少年就显得横冲直撞些,径直向着屋子的主人发问。降谷零笑道:“因为我的工作要上夜班,所以这对我来说是晚餐,丰盛一点也没事。”
“你在做什么工作?”工藤新一自然想问下去。
降谷零没有回答:“好了,把足球先放在这里吧,洗手间在那里,我去厨房给你们拿餐具,这位小小姐还请坐着等我一下。”
他让毛利兰先坐在桌前的椅子上,而后转身进了厨房,工藤新一见状赶紧跑去了洗手间,而后又快速跑出来,回来时正好降谷零开始摆餐盘,他跳上降谷零给他拉开的椅子,又迫不及待地问:
“你在做什么工作?”
原来从小就是这种性子,难怪能做大侦探呢,降谷零失笑。他对工藤新一的印象多停留在“江户川柯南”跟他们一起在暗中与黑衣组织斗争时睿智冷静的模样中,没想到他在十三四岁时也跟大多数少年一样,意气风发、自由肆意。
还是组织害了他,也害了他身边那位等了他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