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寻找风险太高的增长点。市场好时我们捕捉增长,市场波动时我们保护客户收益。至于我的个人偏好,在这个过程中的影响几乎为零。”海莉轻飘飘将他抛出的难题揭过。
布鲁克因她的圆滑倒吸一口冷气。
短短两个回答,她就已经给自己打造了对客户有责任,对市场不负有连带责任,团队产品技术顶尖这三个标签。
这要是让她自我发挥十五分钟还得了?
他低头,连忙去看自己提前准备好的尖锐问题:“可你也知道,目前整个市场已经高度敏感,你们的一举一动都在引导情绪。你不觉得,极光此刻的增持行为,会被解读成一种操纵?”
海莉垂眸,非常平静地说:“我们非常尊重市场机制,团队的每一项操作,都符合SEC和交易所的规定,所有增持信息都是依法披露的。极光的增持行为,完完全全建立在对冲基金对于科技股票的做空上,不仅没有任何操控,甚至是一种被动行为,只取决于空头们的动作。”
布鲁克:
作为经验老道的采访者,他已经汗流浃背。
但凡这两个月中有任何一位抨击者能的发言能高明到这个程度,而不是只知道拿着“巫女”“出轨”“滥情”来博眼球,空头联盟都不至于这样一败涂地。
布鲁克勉强道:“但不可否认,极光的行为确实*影响了其他投资者的判断。或者说,你的行为改变了市场预期。”
“如果我们出手,说明现实的风险已经到了不容忽视的程度。”海莉非常小幅度地歪了歪头,微笑道,“在大盘波动性强的前提下,增持科技股票对极光来说本身就具有极大的风险”
“极光存在的价值,就是在极端情况下,为客户提供明确的框架和方向,我们唯一在乎的,是我们能不能用正确的方法守住客户的资产。”
她看起来说了很多,也说的很有道理,但布鲁克知道她实际上没有说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她没有正面回答任何一个问题,她的回答完美无缺。
该死!
他忍不住丢下原先准备好的问题,急迫问道:“那你怎么看外界将你称为最危险的赌徒?你做的绝大多数被你自己称之为‘规避风险’的行为,实际上在加速风险的诞生。就像现在,一支科技股票在你的推动下翻了三倍,你会抛售它吗?”
海莉一顿,随即轻声道:“这是个很有趣的说法,我和我的团队一直承担设计师和指挥师的职责,你不会因为桥梁抗震而说建筑师在赌地震吧?以至于你提到的股票抛售,这取决于我们对市场状态的判断,我仍然是那个观点,作为企业的风险资产管理方,我们会尽可能减少股票波动对企业的影响,看空纳斯达克和支持Novamind并不相悖,只不过我们的投资观点和我们的职责中间出现了交叉而已。”
诡辩,绝对是诡辩。
布鲁克:“那好,我们说回基本面。你真的认为NovaMind值这个价格吗?”
海莉想了想:“NovaMind拥有一套极具潜力的内容生态系统,我们认为它在一定配置比例内,是适合长期投资的资产。”
“所以你并不否认它存在估值泡沫。”
“估值本质上都是预期构成的叠加。”海莉说,“我个人从不相信绝对的价格合理性。”
布鲁克长叹了一口气,终于放下了手里的稿纸。
“感谢你接受我们的采访,海莉。”
“不客气。”海莉说。
摄像灯熄灭,连线终止。
“她是你采访生涯中遇到过最难搞的人吗?”导演走过来。
卡拉季奇的冷静超乎他的想象。
在纳斯达克焦灼的上涨中,每一个上节目的对冲基金经理都将这个平台当作他们宣泄观点和操控市场的口子,他们在这里毫无顾忌地打击对手,面红耳赤地指控对方违反了法律和监管规则。
从战局来看,海莉卡拉季奇处于优势,她只用保证在对手垮台前纳斯达克指数不要崩盘就能胜利,而在此之前她一直在赚钱,空头联盟就不一样了,纳斯达克每上涨一点点,他们都要承受巨额的亏损,他们之间的拉锯并不是对等的。
没有企业喜欢自己被做空,他们毫无疑问会很喜欢卡拉季奇。
布鲁克摘下耳机,苦笑道:“倒没有那样夸张,不过她的确是无懈可击。她说完这番话后,又会得到更多的支持,谁不喜欢她这样的人?”
那些没有跟她打交道的科技公司恐怕会一股脑涌上来,求着跟她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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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光资本在三周内调动了超过近五十亿美元的境外资金,而你们到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