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秋雪和黎一清起了大早,礼貌与这对所谓的“妈爸”道别后,前去同柳歌等人进行汇合。
双方谈起昨日发生的事,互相交换了掌握到的线索,与祈秋雪情况类似,昨夜柳歌这边也并不太平。
“凌晨时分有个归乡者在村子里大闹了一通,很凑巧的,他是住在我们旁边的邻居,因为住的很近,所以我们也算参与了全程,亲耳听到、也亲眼见到了一些东西。”
“他似乎有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做,必须得离开村子一趟才行,夜半三更,人的情绪很容易被一些事情左右,即便昨晚风很大,我们也还是听到了从隔壁传来的哭声。”
“也听到他推门外出的声音,我和苏问一拍即合,决定偷偷跟上他,观察他究竟要做些什么,我们见他先是敲响了王山的家门,表达了自己想要离开村子的意愿,向其进行求助,被拒绝后又接连去找了村支书和其他几个他自认为关系不错的村民,却全部得到了否定的回答。”
“于是他崩溃了,不顾一切的向村口跑去,打算凭自己的力量离开村子,又在受到阻拦后大发雷霆,向周身的村民挥起了拳头。”
“然后呢?”黎一清问。
“当然是没打过喽。”一旁的苏问随之接话,“他的行为惹恼了那些前来阻拦他的村民,那帮村民们强行捆住他的手脚,捂住他的嘴,直接把人抬了回来。”
“再之后,那些村民对他进行了恐吓、劝说、安抚,也许是怕了,又或许是真的被说动了,男人终于放弃了外出的想法,那些村民也总算离开,各自回家。”
“我和柳歌改换目标,继续跟上那些村民,很快的,我听到了他们抱怨的声音。”
“他们说要换以前,这么不听话的人是会被当场处理的,只可惜这帮归乡者是最后一批,是要献给‘神明’的,不能随便处置。”
“就快了。”苏问模仿着那帮村民们的语气,绘声绘色的将昨晚的情景重现,“再过五天,我们将获得新生。”
果然。
这话更是验证了祈秋雪的猜想,村民们在等待时机,而五天后的腊月二十七,十年前大火烧村的那一天,恰好就是最合适的时机。
“……”
余光中有个熟悉的身影经过。
祈秋雪抬眸看向他所在的方向,当即追上他的脚步,在对方即将拐弯之前截停了他的行动。
是那个死而复生的男人,突然被人拦住前路,男人很是不解:“怎么了,找我有什么事?”
祈秋雪开门见山:“我们见过,在火车站台,你还记得吗?”
“我亲眼见到你跳下站台,不慎与火车发生了碰撞。”她直视着男人的双眼,声音缓慢道,“看见你浑身是血的模样,我真的深感恐惧与惋惜,那时我以为你伤的很重,却不想时隔几日,我竟又再次见到了你。”
“身体还好吗?”祈秋雪扬起一抹和善的笑意,眼眸弯弯的样子让她显得善良又纯真,像是真的只是在关心对方的身体,言语中并不掺杂其他目的,“作为同乡,我真的很担心你。”
语毕,男人顿了顿。
祈秋雪安静站在原地与他对望,笑容依旧温暖。
“还好。”半晌,男人启唇回答了祈秋雪的问题,那张苍白的脸和颊上两抹红色让他看起来诡异又滑稽,“我身体条件不错,本就伤的不重,加上后续很快进行了包扎,以及医护人员们对我进行了细心的照顾,所以根本没有大碍。”
“那就好。”祈秋雪点了点头,又道,“你当时心情不好吗,为什么会义无反顾的跳下站台?”
“的确心情不好。”男人叹了口气,很快启唇回答了她的问题,“其实我本想自杀的,这些年我在外面混的实在太差了,或许你也看到了,那天我蓬头垢面、衣着褴褛、食不果腹,就连精神状态也很不乐观……”
他所说的的确是祈秋雪那日所见到的全貌。
祈秋雪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男人摆了摆手,又道:“一想到我以这副模样回家可能会受到村民的嘲笑和讥讽,我就更不想活下去了,所以才想不开跳了轨。”
“但也许是老天保佑吧,我竟然没死成,又重获了第二次生命,所以从那时起,我就决定要振作起来,好好活下去。”
“那太好了。”祈秋雪点了点头。
“还有事吗?”男人随之道,“没事我就走……”
话没说完,祈秋雪脚下一滑,突然朝他所在的方向跌了过来。
男人下意识扶住她的胳膊,将她接住,在混乱中,祈秋雪的指甲“不慎”划过男人的手背,留下一道伤口。
“真是抱歉!”站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