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正事,卫臻觉得有些好笑,但忍住了。
院中管事已经把账本子和燕策私库的钥匙给她了,燕策在银钱上对她无保留,现在只是找她要个铃铛,卫臻自然舍得。
况且,他这别扭的样子,莫名让她高兴。
卫臻在妆台上左右看了看,她首饰很多,匣子也多,正好燕策那边角落里摆着个黄檀小匣,“你把那个拿过来。”
这个匣子是双层的,把匣子递给她之后,燕策就见卫瑛在上层选了一支钗,没打开下层看。
卫臻把钗上能拆卸的小铃铛取了下来,又从针线笸箩里抽了两条绳子出来。
逐次在他面前摊开两只手掌,每边都各搁着一条丝绳:“要黑色的?还是蓝色的?”
燕策没说话,握住她一只手。
卫臻会意,把他手“啪”一下拍掉,想了一下,开始用黑色的绳子编蛇结,蛇结编出来细细的,纹样也不夸张,适合他戴。
跟编璎珞差不多,但这个只串一颗铃铛就好,不用额外添珠子,卫臻做得很顺手,估摸着能在他手腕绕一圈的时候,她让燕策伸出手臂试一下长度。
燕策垂眸由着她比量,
她的手好像永远都是香的,
绵柔的指腹微微发凉,贴着他手腕上的脉络,水一样淌过。
等卫臻捏着绳子绕着他手腕转了个圈,他才补充:“平日里要绑护腕,会把铃铛勒坏。”
说罢反手扣住她白腻的腕,让她手搭在自己脖颈处,“绑在这里。”
卫臻上身被带着晃了下,一声惊呼,
很轻,像喘,在灯下,在他耳边,轻轻炸开。
同时,微凉的手指被迫刮|蹭|过他的喉结,卫臻用力往后挣了一下没挣脱。
燕策本就没下去,额角跳了跳,浑身窜着股子麻劲儿,喉结在她指腹下缓慢滚动,努力把心头涌起的妄念咽回。
卫臻薄薄的眼皮颤着,低头错开那道缠人的视线。
手再次往回退,她用了很大的力。
但这份力卸在半空了,因为这回她轻轻松松就挣开了。
仿佛刚才那一瞬,他手上对她的束缚只是错觉。
奇奇怪怪的,平白无故捏她手做什么。
手好热,是不是被他捏坏了。
手心好像出汗了,不知道怎么编了。
卫臻乱了章法,一晃神,编错一步。
正欲拆了重新编,莫名被燕策拦住了,卫臻自然愿意省事,便留下那个编错的结,顺着继续往下编了。
燕策看着她纤长的指节捏着绳子灵活翻动,编出一个又一个紧挨着的漂亮绳结,井然有序,大小一致,中间夹着编错的一步。
她在他眼前慌乱弄错的这一结,好像让他更兴奋。
卫臻很快编完,再串上从她发簪摘下的小银铃,最后缠住他最脆弱的颈。
燕策坐的凳子比她的矮,卫臻倾身凑过去,手指在他颈后调整打结。
从这个角度俯视,先看见的就是他眉骨处的伤,暗红色,边|缘微微|肿,细细一道有些长,却半分狼狈也不显,
这张脸添了战损的痕迹后,好像更好看了。
他眼窝生得深邃,似浓墨勾勒,漂亮的眉骨在灯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卫臻手绕至他颈前调整着,燕策配合抬起下颌,整张脸露在灯下,眼窝处的阴影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他瞳仁里的影子,她的影子。
小小的影子,在他黑亮的眼睛里摇晃。
绳子系完了,他眸中的影子也变小了,
是她离远了些,在端详他。
他脖颈长,下颌线条明晰利落,铃铛戴在身上很合适。
她的视线又顺着往上,游移至他的耳朵。
相貌生得好的人,连耳廓都让人觉得顺眼。
卫臻倏地有些遗憾,京里的郎君没有打耳洞的习惯,益州那边有很多溧族人,溧族不论男女老少都会佩戴耳饰,是很漂亮的。
燕策知道她一直在看自己,看的时间有些久。
不知道她在看她编的绳结还是看他。
她身上的幽香时不时侵袭过来,余光能看见她白色的裙角垂下来,与他黑色的衣摆叠在一起。
暖黄跳跃的烛光中,她似高坐山头的小神仙,只把舒缓的气息洒在他颈侧。
又仿若一枝摇摇晃晃的花,仿佛一阵风就可以让她栽到他怀里。
喉间有些痒,他蓦地开口,打破了沉默:“明日你要回门,这里要不要现在提前弄一下,明早就不用耽误时辰了。”
他说话的语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