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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给女人做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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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在微弱光源下浮现。

果然如她所感,是他。

吹着夜风一路过来,他朗星般的眸中无半点暖意,似含着霜雪。

还不等燕姝说话,段修先一步开口质问:“为什么我受伤了你都没有来看我?”

“既是受伤了,那就该好生歇着,大半夜翻墙过来做什么?”

灯下,她的眉眼极温柔,乌发散在肩头,浸着暖黄|的光,连影子都柔|软。

“上上个月你一面都没见我,上个月只见了两回还都是我去找的你。”

她从不对他说重话,也从不罚他,只要冷落他一阵子,他就无可奈何。

燕姝耐心解释道:“上上个月元姐儿害了场风寒,你是知道的。”

那阵子她不见他,他就让太医每隔两日去一回。府上人见太医来得来殷勤,问起来,燕姝也只敢说是用祖母的名义请的太医。老太太和韦夫人都是一品诰命,除了国公,府上唯有她们二人有资格主动请太医。她扯了这么个谎,也不知祖母是否察觉到她的事情。

“上个月六郎成婚,更是一堆事。”

他们二人,单看面容,段修像是那个冷冰冰不可攀的,燕姝生得温吞,整个人似没脾气。

但其实,她才是那个永远理智冷静的。而他看似强硬,实则没招,甚至连强硬,都装不了半刻钟。

“都比我重要。”冰雪消融,他语气里有几分颓然。

她永远这样,温柔,也冷漠。任何事都能语气平静地讲道理,听不出来他只是想让她哄他。

颇有几分幽怨地抱着她胡搅蛮缠一阵子,说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琐事,燕姝开始催他快些离开,免得被人发现。

“伤口疼,别赶我走了。”他径自去了榻上,躺在她躺|过的位置,好像确实受伤了,动|作较平日里迟缓一些,“这床榻好|硬,不如你私宅里的舒坦,也不如你在燕府的房间,明晚你去我那边吧。”

他比她小两岁,在她跟前就像变了个人,全然不见平日里在外面的理智与骄恣,对着她彻底袒露出幼稚、不讲理的一面,想一出是一出:“我去向父皇求旨,请封你为太子妃,好不好。”

他再一次提起了这个话题,语气像问她晚膳吃了什么一样自然。

燕姝也再一次略过,权当没听见:“我看看你伤在哪儿了。”

“好不好。”他固执地又问了一遍。

二人在灯下无声对峙了一会子,燕姝叹了口气,他这样跟她犟,有什么意义呢。

梁王与太子势同水火,她不能这个时候拉着整个燕家去站队。

况且,她与他之间并不是寻常人家说亲,嘴皮子一碰的事。

燕姝幼失怙恃,早慧过人,也比寻常人更早见识到天家无情,当年燕明远被贬时,燕姝已经开始明事理了。

段修如今才二十,她信他此刻对她有情,可帝王家的真情又能保持多久。

与薛家和离已是不易,若她真的成了太子妃,日后吃了亏都只能自己默默咽下去。

燕姝轻轻贴上他,段修再次闻见了她身上淡淡的香。他与她用着一样的香,他却总觉得这味道在她身上要更好闻。

她用很温柔的力气揉着他手背上磕出来的淤青,也用很温柔地语气拒绝他:“别欺|负我了,我父母都不在,没人能给我撑腰了。”

**

别院不比府上,就算铺了两层柔|软的绵褥子,床板也还是睡着不舒坦,卫臻半夜醒了好久都没睡着。

觉得木板硌得慌,浑身刺挠,又觉得肚子瘪瘪的,怎么都不得劲儿。

再次尝试着阖上眼酝酿了一刻钟,还是寻不到睡意,反而越来越清醒,卫臻忍不住开始往床榻外侧挪。

她刚睁开眼,视线还不甚明晰,往外挪的时候用脑袋撞了燕策一下,好像撞到他鼻梁了。

燕策醒得很快,下意识抬手把她往身上抱:“睡不着吗。”他声线里睡意很|浓,眼睛也还没睁开。

卫臻用很轻的气音朝他喊,语调却急促:“我好饿!”

燕策拖长调子应了声,过了几瞬才继续开口讲话:“晚上是不是又吃太少了。”

他没来得及回来用晚膳,不知道卫臻吃了什么,眼下他隔着衣裳按了按她的肚子,确实有些过于平坦了。

“别按了,都饿扁了!”依旧是凶巴巴的气音。

燕策轻轻笑了声,揉了揉眉心醒过神来,拥着她从榻上坐起来,“穿|衣裳。”

二人简单穿了外袍就往小厨房走,山里月亮大,但今晚有大片大片的云彩,吠星在前面探路,燕策怕她晚上磕着,步子放慢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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